岁荼看着小徒弟可怜巴巴的表情，连系统警告响起都没挪开目光。

警告，宿主请注意，切勿崩人设维护男主！当前行为倾向已偏离恶毒仙尊设定，若继续发展，将降下二级雷劫！

请宿主立即恢复冷漠态度，对目标人物表现出厌弃。

岁荼听见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可他的目光仍落在祁宵衍苍白的小脸上。

下一刻，心声盖过了系统的警告。

凭什么？

我徒弟被打我还不能还手了？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岁荼手中的长剑嗡鸣不止，剑身震得厉害，连剑穗都被带得来回摇晃。

沈怜悴还在说话。

“岁荼师兄，你看，此子果然承受不住正道灵力的冲击，这恰恰证明他l内分明藏着魔脉！”

最后一个字刚落，灵雪峰上空的风雪便失了常态。

原本只在峰顶盘旋的冰雪翻卷而起，整座山的灵气都被搅动。

万千冰棱从积雪中升起，冰棱的刃口齐齐调转，全部指向沈怜悴。

大乘期的灵压绕过祁宵衍，尽数压向沈怜悴一行人。

冰棱已经悬到了沈怜悴头顶。

沈怜悴是合l期修士，在九玄宗也算得上中流砥柱，可此刻膝弯仍被压得发沉。

戒尺在他掌中抖了起来，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岁荼往前踏了一步，脚下地面随之裂开，细密裂纹朝四周爬去。

开口时，每一个字都穿过了头顶的风雪。

“我的狗，你也配打？”

广场上的执法弟子齐齐后退，灵压尚未落到他们身上，这句话就已经把人逼退。

九玄宗第一仙尊，百年来从未偏袒过任何弟子，更未在公开场合为谁动过真火。

如今仙尊站在风雪里，竟为了一个入门三日的劣质弟子，要和戒律堂首席翻脸。

沈怜悴攥紧戒尺，手背上的筋络随之鼓起。

“师兄，你疯了！”

沈怜悴往后退了半步，方才的底气已经散了大半。

“为了一个废物…”

废物二字刚出口，岁荼的剑已经到了。

这一次，剑锋直接逼到了沈怜悴面前。

白光贴着他的额角掠过，沈怜悴被逼得仰身避让，几缕碎发随剑风落在地面上。

若再近半寸，这一剑削下来的便不只是头发。

“滚出我的灵雪峰。”

岁荼收剑，剑尖点地。

冰系灵力顺着剑锋横扫出去，沈怜悴连通执法弟子接连飞出山门。

两列弟子摔在百丈外的山道上，碎冰也跟着洒了一路。

沈怜悴单膝跪地，嘴角渗出血，手中的戒尺裂开一道细缝。

等他抬头看向峰顶时，岁荼早已转过身，连半个眼神都没留下。

广场安静了片刻，山道上恰好路过的弟子停下脚步。

“我去！我没看错吧！？”

“那是戒律堂的沈长老？”

“沈长老被岁荼仙尊一剑扫下山了！？”

“就为了那个新来的弟子？”

风吹散了这些碎语。

岁荼收剑便朝祁宵衍走去，月白道袍扫过地面碎冰。

来到近前，岁荼蹲下身，将祁宵衍从地面上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