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以血脉为尊。

魔域七年前失去共主，各部争斗不休，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一个能他们低头的纯血魔族。

“恭迎尊上！”

祁宵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道，“起来，你叫什么？”

“属下燎原，掌管这一带的无界黑市暗网联络。”

领头者抬起头，面罩后的呼吸还没有稳下来。

“魔域七年前失去共主，各部争斗至今，属下等人已经等了整整七年。”

祁宵衍点了下头。

他记得燎原这个名号，前世负责黑市暗网联络的人都以此为代号。

眼前这一任燎原让事尚算警觉，只是看人的本事还差了点。

“我现在的身份，是九玄宗灵雪峰的弟子。”祁宵衍道。

燎原与通伴对视一眼，方才的激动很快变成困惑。

“尊上为何要潜伏在那些正道修士中，可是要里应外合，颠覆九玄宗？”

祁宵衍想起岁荼，唇边那点弧度又露了出来。

“不急。”

笑意很快收敛，祁宵衍语气也恢复了前世发号施令时的冷硬。

“我自有打算。”

祁宵衍先让燎原记下三件事。

第一件，收集所有能够治疗极寒之l和寒毒的顶级灵药，优先寻找暖阳草成株与冰火两仪花。

第二件，盯紧九玄宗戒律堂沈怜悴的动向，他最近与谁来往，又通过什么渠道传递消息，全部查清。

第三件，监视万妖谷的动向。

燎原把三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轮到暖阳草时却迟疑片刻。

“暖阳草幼株尚能寻到，成株只在西境出现过，属下需要一些时日。”

“嗯。”

祁宵衍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用业火在石面烙下一枚只有魔域核心势力才认识的纹章。

“所有消息通过这个联络点传递，沿用旧密语，别惊动正道宗门。”

“收好了，持此符者可以调动黑市暗网甲级以下的所有资源。”

燎原双手接过碎石，跪伏在地。

“属下领命。”

交代完一切，祁宵衍转身离开。

回到九玄宗地界后，祁宵衍重新换上那副虚弱的步姿，每一步都走得疲惫小心。

霜袍下摆拖过湿泥与枯叶，沾上不少难以解释的痕迹。

动用业火留下的魔脉煞气也没有散尽。

这些煞气附着在衣料纤维间，还混着淡薄的血腥味。

祁宵衍在灵雪峰结界外停了片刻，运转l内不多的灵力，试图将这层煞气驱散。

筑基期灵力到底太弱，只遮住了七成。

翻窗时，祁宵衍放轻动作，双脚落在偏殿窗台上，没有惊动屋内的摆设。

一柄剑却已经横在他的喉前。

剑锋贴着喉结，再向前半寸便会割开皮肤。

岁荼站在窗内，手持长剑，脸色比吃了酸柠檬还要难看。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映亮散在肩头与后背的雪白长发，也照亮眼角那抹天生的清红。

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束好，显然是入定途中察觉异常，直接提剑赶了过来。

“大半夜的。”

岁荼一字一句。

“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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