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洄被吓得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他想爬,四肢都在发抖,指甲抠进泥土里拖出几道深痕,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岁荼走上前,低头看着趴跪在地上的两人。
余潜捂着丹田蜷缩在地面上,余洄在旁边抖得像筛糠。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用嘴说的对吧?”
余潜想开口辩解求饶,但舌头已经没了。
金丹也碎了。
余潜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希望父亲能为自已报仇雪恨!
滔天恨意从余潜眼中迸射而出。
岁荼见状,指尖弹出两道寒芒。
噗呲。
噗呲。
两声闷响,一前一后。
余潜的身l先倒下去,砸在一滩自已喷出来的血冰上。
余洄紧跟着往后仰倒,膝盖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人已经没了气息。
岁荼收回手,心里骂了一句。
哼,我化神期打你们两个小金丹还需要第二招吗?
林间重新安静下来。
岁荼转过身看向祁宵衍。
目光从他的脸上扫下去,扫到手臂上那道裂开的衣袖和底下那条细长的伤口。
血珠沿着小臂的线条往下淌。
岁荼的嘴唇在面具后面抿了一下。
都怪那两个废物,也怪我反应太慢,应该早一点出手的。
不对,本来是给小徒弟练手的机会,谁想到那俩人一上来就放困阵这么不讲理。。。
“受伤了不知道喊?”
“平时不是挺能说的?”
岁荼的语气里带着寒气,和一丝他没察觉到的紧张。
“不知道吃丹药止血?傻站着等我给你把血舔干净吗?”
“笨死了。”
岁荼用一团微凉的灵气包裹着一颗丹药,直接送到祁宵衍嘴边。
“张嘴,别墨叽。”
祁宵衍看着那颗丹药,心里酸得厉害。
续灵丹,愈伤补灵,七品丹药,光是主药引子就得用五株千年份的灵芝。
祁宵衍喉咙里堵了一下,把翻涌的情绪咽回去,低头张嘴咬住那颗丹药。
“啊呜。”
祁宵衍故意发出了极轻的声音,把丹药连通包裹着的灵气一起吞了进去。
在咽下去的时侯。
在咽下去的时侯。
舌尖极快地在岁荼用灵力牵引的那根细线上勾了一下。
岁荼的手指在袖子里抖了一下。
岁荼:“。。。。。。”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顺着经脉四散开去。
手臂上那条伤口的血很快止住,新肉长出。
祁宵衍正想嘴甜几句,余光扫到岁荼的右手时,嘴边的话全噎在了嗓子眼里。
岁荼指尖还残留着一层冰蓝色的灵光。
灵光本该是清冷纯净的冰蓝色。
但此刻,那层蓝光的最边缘,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往外洇开一圈暗紫色的光晕。
岁荼自已没有察觉,他正低头拍自已衣摆上沾到的泥点子。
啊好烦,这泥点子怎么弄上去的?
感觉我仙尊的威严都下降了不少。。。
小徒弟没发现吧?待会趁他不注意偷偷用个清尘诀。。。
祁宵衍盯着那一圈暗紫色,汗毛根根竖起。
岁荼漫不经心的心声里忽然混进来一句不属于抱怨的念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杀人…好轻松。
为什么杀人会这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