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上，岁荼手指已经把剑穗绕了三圈。

他应该闭眼的，打坐本来就该闭眼。

可他方才是被气息波动惊醒，睁开眼是正常反应，看见东西也是正常反应，他现在只是还没来得及闭回去而已。

……正常反应。

完全正常。

祁宵衍转过身来。

阳光从他侧面打过来，把锁骨下头那一片光影切得干干净净。

胸肌饱记夸张，轮廓收得很紧，呼吸的时侯八块腹肌跟着起伏、

…………

…………

这这这这这个身材怎么回事？？？

胸好大！腰好细！肩膀好宽！

那个腹部的线条是怎么练的…修仙能练出这种东西吗？？

是不是趁我入定的时侯偷偷健身去了！？

祁宵衍抬手把贴在额角的湿发往后捋了一下，水珠从他指缝间甩出去，在日光里碎成几点亮。

他知道岁荼在看。

这条溪在驻地西北方向，岁荼打坐的那块岩石正好对着溪口，他选这个位置的时侯就量好了角度。

所以，祁宵衍没急着洗完，又舀了一捧水从脖子根浇下去。

水流顺着胸口的弧度分成两股，沿着肋骨滑下来，在腰线处汇到一起，淌进溪面。

然后，祁宵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目光恰好落在岩石的方向。

“师尊？”

岁荼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猛地扭过脸，白发甩过肩头扫在脸上，狼狈得毫无仙尊l面。

“看什么看，你修炼完了没有！”

岁荼声音拔高了半截，尾音还在抖。

别回头别看我！我没有在偷看！我刚才只是恰好睁眼而已！！

完了！被发现了，绝对发现我在盯着他了……

岁荼你完蛋了。

“呵。。。”

溪水里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祁宵衍收回目光，嘴角压了压没压住，干脆低下头假装继续洗。

他抬起双臂在脑后拧头发上的水。

这个动作把整个侧腰完完整整地亮了出来，从腋下到胯骨那条线拉得又长又干净。

腰侧的肌肉随着拧的动作一收一放，水光在上面流成一层薄薄的亮膜。

他拧得很慢。

慢到有点多余了。

岩石上的岁荼僵着脖子面朝另一个方向，眼睛直直盯着对面一棵歪脖子灵木，盯得那棵树都快被他看出花来。

可余光是管不住的。

余光里那个人还在溪水中央，手臂高举，水从指尖滴下来，阳光把他整个轮廓勾了一圈金边。

岁荼闭上眼。

闭了三息又睁开。

又闭上。

冷静，冷静。

吾家有儿初长成……不，这句话用在这里很不对劲。

祁宵衍是我的徒弟，我在审视徒弟的修炼成果，就像检查一件铸好的法器，看看淬炼得够不够到位，完全是出于师尊的职责！

对！审视！纯粹的审视！

可…我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一刻钟后。

背后传来衣料的窸窣声，水声渐渐远了，脚步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朝他这边来。

“师尊。”

祁宵衍走到岩石下头站定，声音温温和和的，跟平常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