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悴的身子往后顿了两步，鞋底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握着戒尺的手指骨节泛白，才勉强站住。

沈怜悴的身子往后顿了两步，鞋底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握着戒尺的手指骨节泛白，才勉强站住。

“沈长老，你在质疑本尊的教导？”岁荼声音很轻。

沈怜悴咬着后槽牙，强撑道：“岁荼仙尊，戒律堂职责所在，对宗门弟子的修行异常有权过问，并非针对…”

“够了。”

岁荼没让沈怜悴把话说完。

“祁宵衍修炼的焚天剑诀，是本尊一招一式教的。”

“他的火灵根，是本尊用千年灵药一点一点温养出来的。”

“他在秘境七年，每一天的功课本尊都盯着，每一次突破本尊都在场。”

岁荼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沈怜悴，语气冷得像从霜雪剑上刮下来的。

“沈长老，你是想查他的灵脉，还是想查本尊？”

全场死寂。

两侧探头探脑的弟子全缩回去了，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系统你看到了吧，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阿衍确实是本尊亲自教出来的，没有违反剧情线。

而且我这些话有什么问题吗？

系统：无。。。

祁宵衍站在岁荼身后，低着头，看着师尊因为说话时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肩线，和那截从霜袍袖口露出来的手腕。

他眼底暗了暗，随即又抬起来，恢复那副温顺卑微的模样。

沈怜悴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什么来。

盛柏适时笑着走过来，一手扯住沈怜悴的袖子，一手拍了拍祁宵衍的肩头。

“好了好了，岁荼仙尊教徒有方，是我九玄宗的福气。”

他转头笑呵呵地看祁宵衍，手掌拍得挺实在。

“祁小子，雷伤还没好透吧？”

“先回灵雪峰歇着，老夫改日给你送几炉好丹药，别嫌老夫的炉子有个缺口就瞧不上。”

祁宵衍弯腰道谢：“多谢盛长老。”

裴醉在上头看完这一出，扇子合起来，在掌心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师弟护徒心切，我让师兄的自然不会拦。”

裴醉顿了一下，语调还是温温和和的，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只是秘境里折了不少东境世家的弟子，这件事传出去，恐怕需要给外头一个交代。”

岁荼停住脚步，声音更冷。

“交代？”

他冷笑一声。

“秘境历练本就凶险，有伤亡不是很正常？”

“那些世家弟子实力不济，怪得了谁？”

“他们想要交代，大可让他们亲自来灵雪峰找本尊。”

说完，岁荼拂袖转身，大步朝灵雪峰方向走去。

祁宵衍朝裴醉和盛柏各行了一礼，转身跟了上去。

背对着所有人的那一刻，岁荼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再压住，眉眼间漫出一层极淡的笑意。

石阶上，盛柏目送师徒走远，转头对沈怜悴。

“你跟一个小辈较什么劲，人家师父还在边上站着呢。”

沈怜悴没理他。

他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手里的戒尺被攥得咯吱作响。

“岁荼，你护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本座定要查出这小子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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