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冰面上，闷响一声。

暗灰色的袍子皱成一团，浑身覆着碎冰，胸口插着一根冰棱，已经透l而出。

修士的脸冻得铁青，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到几乎探不出来。

修为在化神后期。

岁荼反手一剑，剑气封住裂缝，逼退可能尾随而来的追兵，随即半跪下去，查看伤者。

祁宵衍没有看地上的人。

他看的是裂缝内部。

神识压到极细的一缕，探进去。

裂缝深处，微弱的阵法波动正在消散。

人为布设的探测阵，精度很高，专门用来锁定活物的灵气信号。

有人在冰渊中层布了暗桩。

这个修士显然不是误入的。

“师尊，别救他。”祁宵衍声音冷漠。

“他是鱼饵。”

岁荼的手停在伤者胸口上方。

……

他其实也没打算救。

那根冰棱的角度太刻意了，插得深，但避开了心脉，流血不少，却死不了。

一个化神后期的修士被冰棱贯胸，还能从裂缝里翻出来，本身就不合理。

岁荼收回手，站了起来。

岁荼收回手，站了起来。

话音刚落。

那个奄奄一息的修士忽然睁开了眼。

他手掌贴地，五指张开，一道暗金色的阵纹从他掌心蔓延开来，贴着冰面向四周扩散。

阵纹的方向直指冰渊深处。

岁荼反应极快。

霜雪剑翻转，剑锋插入冰面，极寒灵气沿着裂纹倾泻，将阵纹逐寸冻碎。

但阵纹传出去了至少三分之一。

祁宵衍蹲下来，看着冰面上残存的阵纹纹路。

他前世见过太多次这种手法。

“无界黑市。”

岁荼一掌拍在那修士后颈，人当场昏厥。

极寒灵气将整具身l冻成冰块，封存在原地。

让完这些，岁荼侧头，问道，“你怎么认识无界黑市的阵法？”

祁宵衍抬起头，表情一丝波澜都没有。

“弟子在南境服役时，矿区里混了不少黑市的人。”

“这种信号阵是他们惯用的联络手段，见过几回。”

岁荼若有所思。

祁宵衍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碎冰。

“师尊，黑市的人既然能摸进冰渊中层，右边那条通道里的金雾八成也是他们留下的。”

“他们在找什么？”岁荼问。

“多半也是雪心莲。”祁宵衍顿了顿，“或者，比雪心莲更值钱的东西。”

两人加快了速度。

通道前方，冰壁上忽然亮了一点。

一只金色竖瞳。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金色竖瞳密密麻麻亮在冰壁各处，有的在头顶，有的在脚下，有的贴着通道两侧，全部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冰蟒残魂不是一条。

或者说，它已经碎成了十几段，每一段都长出了自已的感知，而它们正在通时合拢。

蛇鳞纹剧烈震颤。

通道开始扭曲。

冰壁本身没有碎裂，但光线折射的角度被残魂的怨气层层叠加，投射出一重又一重的幻象。

一条通道变成五条。

五条的尽头又各自分裂出三条。

每一条都长得一模一样。

岁荼的神识铺开，被冰层折射得七零八落，根本辨不清方向。

“幻境？”

岁荼停住脚步，霜雪剑悬在掌中，剑身嗡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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