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的这把铁剑够用了。”祁宵衍拍了拍腰间锈迹斑驳的长剑。

岁荼瞥了那铁锈一眼。

“那把破剑配不上你的剑术。”

等回灵雪峰，就用赤陨精铁给阿衍打一把，到时侯他再也不用拿这破铁丢人了。

祁宵衍低头，视线落在腰间那柄铁锈废剑上。

噬天，你让我丢人了，你知不知道。

噬天剑灵：“。。。。。。”

傍晚，灵舟飞出万宝城地界，进入东境的高空云层。

祁宵衍在灵舟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

灶台上的灵火压到最小，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他往里加了半勺灵辣酱，尝了一口，又添了点盐。

“师尊，尝尝。”

他舀了一勺汤，递到岁荼面前。

岁荼低头喝了。

汤底鲜浓，微辣，暖意从喉口一路淌到胃里。

“好喝。”

岁荼又抢过勺子自已舀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祁宵衍看着他，忽然开口。

“师尊，以后弟子每天都给你让饭，好不好？”

岁荼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会耽误你修行。”岁荼把勺子搁回碗边。“我是修士，又不是凡人，不需要每天吃饭。”

“可弟子想给师尊让。”

岁荼盯着碗里的汤，盯了很久，忽然低声开口，“你老说这种话。”

岁荼盯着碗里的汤，盯了很久，忽然低声开口，“你老说这种话。”

“你到底…你是真拿我当师尊，还是……”

后半截咽了回去。

还是拿我当什么别的人？

祁宵衍对上那双眼睛。

他想说实话，想说：我拿师尊当道侣。

但他不能。

读心术，魔尊身份，噬天剑，前世的血债。。。

“弟子把师尊当师尊。”

他垂下眼，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控住的涩。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

岁荼的筷子在指尖转了一圈，没夹菜。

他看了祁宵衍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回碗里，一口接一口地喝汤。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好暧昧。我是不是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

我是他师尊，师尊而已。

祁宵衍听着这段心声，嘴角扯了一下。

笑得有点苦涩。

深夜。

灵舟穿过一片薄云，舟身轻轻晃了晃。

祁宵衍坐在船尾，一个人。

他的手搭在腰间的锈剑上，拇指慢慢蹭过锈迹底下那道暗红纹路。

识海里，剑灵的声音响起来。

“主人，您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显然信任您。如果您坦白。。。”

祁宵衍打断剑灵，“师尊信的是‘祁宵衍’这个徒弟。”

“不是大魔头。”

噬天剑灵沉默了。

祁宵衍松开剑柄，仰头看着夜空、

灵舟另一头，岁荼盘膝坐在舱内，闭目入定。

他的神识沉入识海深处，一寸一寸地搜寻系统。

片刻后，岁荼睁眼。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灰白的光。

极快，只有一瞬，像闪电劈过湖面又立刻沉入水底。

岁荼呼吸急促起来。

刚刚是什么？不是系统，像是天地本身在说话。

岁荼抬起手，看着掌心纹路。

什么玩意儿？

是修为到了此界之后的天人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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