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翻身面朝窗的方向。
阿衍长大了…
真是赏心悦目…
祁宵衍听见了。
他抬手遮住自已微弯的眼,过了很久才把那点笑意压下去。
天色还没亮透,岁荼就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窗边那个已经收拾好地铺的身影。
祁宵衍正在整理衣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来。
“师尊醒了?我去备些吃的。”
岁荼坐起身,头发有些乱,他抬手理了理。
“不用,我不饿。”
祁宵衍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那师尊先洗漱,弟子去外面看看竞技场的情况。”
说完,祁宵衍转身出了门。
岁荼盯着门板看了一会儿,低头看见自已身上那层还没散去的隔温法术。
他抿了抿嘴,抬手散了法术。
洗漱完毕,岁荼重新戴上面纱,换回那身暗红裙装。
祁宵衍推门进来的时侯,正好看见岁荼在铜镜前整理发簪。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岁荼手里的簪子。
“弟子来吧。”
岁荼没拒绝,任由祁宵衍将发簪重新插好。
岁荼没拒绝,任由祁宵衍将发簪重新插好。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天字号独院。
两人一路去了城西。
来到地下斗兽场。
石阶一路向下,越往深处走,血腥气越重。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环形的地下竞技场出现在眼前。
环形看台上坐着百来号修士。
有人嗑灵果,有人拎着酒壶下注,还有人嫌场里打得不够狠,隔着铁栏往下扔灵石。
石台上正进行着一场比斗。
一头五阶灵兽被铁链锁住后腿,肋骨断了两根,白森森的骨茬顶出皮肉。
与它搏命的金丹修士通样没占到便宜,左臂软软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摊。
灵兽刚要扑出去,后腿的铁链便绷直了。
它摔在地上,爪子在石台上刮出几道白痕。
看台上响起一片哄笑。
“加注!”
“咬他啊,咬断他的腿!”
岁荼握着祁宵衍的手却越收越紧,指尖凉得厉害。
祁宵衍侧过脸,手掌翻转,把那几根手指全拢进掌心。
“别看了。”
“先去问规矩。”
岁荼应了一声,视线从石台上挪开。
两人绕过看台边缘,在到登记处。
一个记脸横肉的化神期修士坐在桌后,手边摞着一叠玉简。
身后两名护卫抱臂守着,视线始终跟着来往的人移动。
祁宵衍松开岁荼,走到桌前,将一枚灵石拍在竹简旁。
“听说想拿暗拍入场券,得在这儿赢三场?”
管事捏起灵石掂了掂。
目光从祁宵衍那身金丝锦袍扫到岁荼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才把灵石收进袖中。
“连胜三场,入场券当场给。”
他拿笔点了点玉简,道,“中途输上一回,前头赢的也不算数。”
“对手呢?”祁宵衍问。
“前两场抽签,抽到谁便是谁。”
管事朝石台扬了扬下巴。
“第三场打镇场凶兽,至少八阶,至于放哪一头,看当天库里剩下什么。”
这时,台上传来一声惨叫。
方才那名金丹修士被灵兽扑倒,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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