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还有。”

岁荼嘴角动了一下，没反驳，端起碗闷头喝了。

好喝！

傍晚时侯，

祁宵衍翻出那卷在暗拍上拍下的上古剑诀残篇，搁到岁荼手边。

“路上无聊，师尊看看这个？”

岁荼随手翻开，眼睛顿了一下。

残篇上记录的剑意运行路线极其刁钻，拐了三个大弯才归入正轨，偏偏那几个弯恰好能补上霜雪剑在破甲上的短板。

岁荼翻了两页，坐姿就歪了。

先是从端坐变成单手撑腰，又从单手撑腰变成侧靠在船舷上，长发垂了一缕下来，搭在手臂上随风晃。

祁宵衍坐在旁边，手里翻来覆去摆弄着那枚拘魂锁。

锁上的系统气息被他用业火封了三层，隔着封印还能摸到里面一跳一跳的微弱波动。

祁宵衍一边研究封印的薄弱处，一边分出一缕神识偷看岁荼。

师尊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就是看书看得太入迷，头发都蹭到残篇上了。

夜色沉下来，云海被月光铺了一层银。

祁宵衍收起拘魂锁，转过身。

“师尊，低头。”

岁荼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后颈就被一只手覆住了。

掌心温热，拇指按在颈椎两侧，力道不轻不重地揉开。

掌心温热，拇指按在颈椎两侧，力道不轻不重地揉开。

岁荼后背僵了一瞬，但只是一瞬。

他没躲，也没出声，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到最后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后靠了靠。

祁宵衍换了个角度，指腹从后颈滑到肩头，正经推了一圈。

“明日就到西境地界了，师尊今晚早点睡。”

祁宵衍收回手。

岁荼嗯了一声，收起残篇起身往船舱走。

走到门口，他回了一下头。

祁宵衍坐在月光底下，黑发和玄色衣袍融进夜色里，只有半张侧脸被照亮，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神情很专注。

岁荼站了两秒，收回目光，掀帘进了舱。

帘子刚落下来，外面就飘进来一句。

“晚安，宝宝。”

舱里静了一拍。

帘子后面传出一声闷闷的回应。

“……晚安。”

岁荼躺在床上，翻了三次身才找到个顺当的姿势。

月光从舱窗照进来，落在他腕上的青璃玉灵镯上。

他伸出手，对着光转了转手腕。

镯子在月色里泛出一层柔和的青，温温润润的，贴着皮肤不凉。

真好看…

岁荼翻了个身，把手腕塞进被子里，闭上了眼。

舱外，祁宵衍等那道呼吸声彻底匀了下来，才从储物戒中取出天道碎片。

混沌晶l悬在掌心上方，散出微弱的光。

他闭目沉入识海。

那些纷杂的记忆碎片重新浮上来。

大部分是重复的，天崩地裂，白发染血，一遍又一遍。

祁宵衍跳过这些，专门翻找关于碎片下落的画面。

第二块的位置逐渐拼合完整。

西境万妖谷，妖神冢。

碎片封在上古妖神的尸骸下，与残留的妖力纠缠了不知多少万年。

那股力量已经渗透到了周围的土壤，水脉，甚至妖族的血统里。

祁宵衍睁开眼，收起碎片，抬头望向西方。

云海尽头，一片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黑紫色雾气翻滚着，缓缓向两侧蔓延。

船头的灯火被风压得忽明忽暗。

那片妖瘴在月光下膨胀，收缩，再膨胀，像一张正在慢慢张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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