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没来得及喷，创口已经被剑意上附带的极寒冻成了冰碴，白花花的一截断面，不流血，反而冒着白气。

熊妖低头看自已空荡荡的腕子，惨叫卡在嗓子里，没能叫出来。

一股从天而降的威压砸在他头顶，双腿直接软了。

剩下三个追兵转身要跑。

祁宵衍从火罩边缘踱出来，随手一挥。

业火化作四道火鞭，精准缠住四人脚踝。

妖力护l在业火面前脆得跟糊窗户的纸一样，一烧就没。

四个黑甲妖族被拖着在地上犁了一道土沟，摁得死死的。

祁宵衍蹲在熊妖面前，歪了下头，问道。

“谷主的令？哪位谷主？”

熊妖双眼血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口涎拉成丝，完全不像个清醒的妖。

祁宵衍皱了下眉，伸手捏住熊妖的下颌掰开。

只见熊妖舌根处有一枚黑色的印记。

是虫形，还在蠕动。

“师尊，来看看。”

岁荼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整个人定住了。

这枚印记散出的气息太熟了。

冰凉，带着侵蚀性的钻进识海里就像生了根的，和每一次系统惩罚他时释放出的极寒之力如出一辙。

“是伪天道。”岁荼的嗓子压得极低，“它已经渗透到妖族了。”

被救的小妖们畏畏缩缩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狐妖少女，筑基初期，身上伤痕累累，怀里抱着两个化形不全的幼崽，毛茸茸的小脑袋缩在她怀里发抖。

“你…你们是人族修士？”

“路过的。”祁宵衍把一瓶疗伤丹药随手扔了过去，“说说怎么回事。”

狐妖少女吞了颗丹药，脸色稍缓，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三个月前，谷内几位妖王突然暴起杀戮，把不服从的妖族以洗礼之名强行改造。”

“洗礼完的妖，眼睛都变成红的，只听谷主一个人的话。”

狐妖少女抖得厉害，“谷主说那是上天赐福…可我亲眼看见洗礼失败的人，整个被一股黑色火焰吞噬，连渣都不剩。”

岁荼和祁宵衍对了一眼。

不用多说，两人想的是一件事。

所谓洗礼，就是伪天道对妖族的精神污染与强制绑定。

祁宵衍从熊妖腰间摸出一块兽骨令牌，正面万妖谷图腾，背面一行小字。

“净土军·第七队。”

祁宵衍把令牌翻了个面，嗤了一声，“名字倒好听。”

令牌收进储物戒，祁宵衍站起来拍了拍手。

小妖们不敢久留，狐妖少女抱着幼崽匆匆道谢，领着众人朝谷外撤去。

走出几步，狐妖少女忽然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回过头。

“如果你们要往谷里走的话…少主还活着。”

岁荼脚步一顿，好奇问道，“哪位少主？”

“是。。。是孔雀族的叶少主。”

狐妖少女咬了咬唇。

“他带着一批没被洗礼的妖族在北边小镇里躲着，他们伤得很重…。”

待小妖们的身影远去后，岁荼收剑入鞘。

“走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他道。

祁宵衍跟上去，业火防护罩重新撑开。

两道影子在瘴气里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朝着妖气最浓的方向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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