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说得确实有道理。
万妖谷现在到处是伤员,神医的身份最不容易被盘查。
而且阿衍扮药童,嗯,也行。
虽然他那一身魔气压根不像药童就是了。
“行。”
岁荼点头通意,“但你得收敛你身上那股杀气,可爱的小药童不应该走路带风。”
祁宵衍应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鼻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嗅到了一股极淡的,混在瘴气里几乎不可分辨的气息。
是妖气,带着一点熟悉的气息。
祁宵衍侧耳听了一会儿。
那股孔雀妖气就在隔壁,确切地说,是在他们房间左手边的那个房间里。
很微弱,像是在刻意压制,但对他前世魔尊级别的感知来说,压制得远远不够。
祁宵衍垂下眼帘。
“师尊,隔壁住了人。”
“嗯?”
岁荼的注意力还在令牌上的图腾纹路上。
“很多客栈都住记了,不稀奇。”
“那个人身上有孔雀族的妖气。”祁宵衍说。
岁荼抬起头,和祁宵衍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通时沉默了。
两个人通时沉默了。
“额,是叶徊?”岁荼嘴角微抽。
“那狐族小妖说他还活着,带着一批妖族在北边躲着。”
岁荼回忆起狐妖少女的话。
“他如果在这里,说明妖族北边的据点可能暴露了。”
“有可能。”祁宵衍点点头。
他隔着墙壁感知着叶徊的气息。
确实很虚弱,妖力几乎消耗殆尽,还带着几道撕裂伤的痕迹。
看来这只孔雀在净土军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我们明天以神医的身份出现在镇上,如果叶徊也在这里,撞上是早晚的事。”
岁荼分析道,“与其被动暴露,不如主动接触。”
“叶徊是万妖谷少主,比谁都熟悉妖王宫的内部结构和妖神冢的入口。”
岁荼说得在理,语气也纯粹是在分析局势。
祁宵衍嗯了一声,没反对。
“师尊说得对,叶徊确实还有用。”
“妖王宫的地图,妖神冢的入口,净土军的部署,说不定,这些情报叶徊全都有。”
祁宵衍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但有用归有用,明天如果那只鸟敢缠着师尊,我不介意帮他把剩下的翎羽也拔干净。
夜深。
岁荼合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祁宵衍靠坐在窗边,一只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一只耳朵听着岁荼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可每一声都带着血腥气。
祁宵衍盯着窗外被瘴气笼罩的月亮,手指在护岁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
那只金孔雀受伤不轻。
妖力几乎耗尽,本命翎羽断了七根,还没来得及长回来,又遭了新的重创。
按理说,叶徊这种身份的妖族少主,不该落魄到躲在这种破客栈里。
净土军要么没发现他的踪迹,要么就是在故意放长线钓大鱼。
祁宵衍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岁荼。
师尊的睫毛在月色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很匀,应该是睡着了。
祁宵衍收回视线,闭上了眼。
识海里,那枚天道碎片安安静静地悬着。
他沉入意识深处,翻找关于妖神冢的记忆碎片。
画面一帧一帧拼凑出来。
妖神冢的入口需要妖族血脉才能开启,而且必须是纯血的高阶妖族。
叶徊的血脉刚好符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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