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荼施针的时侯,围观的妖族连大气都不敢出。
银针一根一根刺入穴位,妖丹的裂痕被灵力一点一点缝合,断掉的经脉被重新接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
岁荼收针时,祁宵衍递过去一块帕子。
岁荼接过来,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又把帕子扔回去。
“起来吧。”
那妖族坐起来,试着运转了一下妖力。
妖丹不疼了。
经脉也通了。
他愣了好几息,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先生!您是我再生父母!”
岁荼皱了下眉,“起来,别挡路。”
那妖族被人拉起来,走的时侯还一步三回头。
围观的妖族炸开了。
“真治好了!?”
“妖丹裂成那样都能救回来?”
“这位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消息在镇上传得很快。
到了下午,来看诊的妖族排成了长队,从集市口一直排到巷子拐角。
岁荼一个一个地看,神色始终冷淡从容。
只有在碰到伤势特别严重的幼年妖族时,手上的动作会不自觉地轻一些。
祁宵衍注意到了。
什么也没说,默默把自已炼制的丹药挑出来放在岁荼够得着的位置。
傍晚收摊时,客栈门口多了一个人。
傍晚收摊时,客栈门口多了一个人。
那人倚在门框上,身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这个破旧小镇的华丽金色外袍。
外袍下面是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从脖颈一直缠到腰间。
金色的长发散着,有些发梢烧焦了,但依然亮得刺眼。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可即便如此,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还是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神采。
叶徊看见岁荼和祁宵衍走过来,挑了挑眉。
“听说来了位很厉害的神医。”
“有事?”岁荼停下脚步,上下扫了叶徊一眼。
岁荼的声音经过了刻意的压低和伪装,比平时沉了半个调。
叶徊歪着头看了岁荼好几秒,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来。
“你这双眼睛,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岁荼面不改色道,“有病看病。”
岁荼回头对祁宵衍说,“把我药箱拿进来。”
祁宵衍抱着药箱跟上去。
叶徊跟着进了一楼的诊疗间。
诊疗间就是客栈大堂里搬了张桌子拉了块帘子的简陋空间。
叶徊往椅子上一坐,二话不说就开始解外袍的系带。
绷带一层层揭开。
露出下面的伤。
触目惊心的血洞,从后背延伸到肋侧。
伤口边缘发黑,渗着淡金色的血液,妖力溃散的气息扑面而来。
岁荼看到那伤口时,深褐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伤口边缘有伪天道的气息,难怪以妖族强悍的自愈能力无法自愈。
岁荼走上前,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探查。
“多久受的伤?”岁荼问。
“半个月前。”叶徊嘶了一声。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神医,你的手好凉,很舒服。”
岁荼黑着脸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和药膏,开始处理伤口处的伪天道残留。
他故意用了劲。
银针刺入穴位时,叶徊的嘴角抽了抽,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岁荼的侧脸看,看得毫不掩饰。
“神医看诊从来都不跟病人聊天吗?”
“不聊。”岁荼说,“闭嘴,别乱动。”
“那我跟你的药童聊好了。”
叶徊转头看向角落里抱着药箱的祁宵衍,笑了笑。
“小药童,你家神医单身吗?”
角落里安静了一瞬。
祁宵衍抱着药箱,缓缓抬起头。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人畜无害。
但他看向叶徊的视线,在药箱的阴影遮挡下,冷得能杀死人。
“我家先生有道侣了,很恩爱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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