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她可能中药的节点,无疑是那个甜瓜。
她分到了最大一块,盼娣的跟她的差不多,所以她们两个最容易睡着。
而其他小伙伴嚷嚷头晕,大概也不仅是天热的原因。
她脑中已经涌现了一些珠子,想要把它们串起来,但还没理清,只听秦流云又道:“你说过,案发的时候,警方试图寻找目击证人,但没有收获。”
“是,”苍璐回答,“如果在一点到五点这个空白期,大概是没有的。”
她进一步解释:“胡同里的邻居,多半在上班;就算有些不上班的主妇、老人,那天又非常热,大中午头的,谁上街啊。所以民警到处问有没有目击者,一个都没找到。”
秦流云沿着路,往远方看去:“那你知道都问了谁吗?——他们问没问红姨?”
苍璐失笑:“目击证人问红姨?你这不是骂人么!”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收敛了,一点点变得严肃起来。
秦流云看着她,平静地道:“生来就目盲的人,对世界自有另一套感知方式。你想一下,我第一次出现在红姨面前,她是怎么说的。”
苍璐回忆,在当时,她和秦流云在路上交谈,离路边的小卖部有相当一段距离。基本上不太可能听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可是,红姨凭着飘入耳中些微的音色,一下听出了离开十年的自己是“苍家丫头”。
而且她认为,秦流云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即是说,她不但判断出秦流云是个适龄范围内的男子,而且对两人的站姿位置、熟悉程度有认知。
不得不说,她的判断是相当准确的。
准备作案的歹徒,多半谨慎小心,但再小心,也不会提防一个盲人
会不会,十几年前,她在那狭小的窗户内“听见”了凶手,然而,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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