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送她到门口：“文保方案审批那边，如果需要穆氏出资质材料配合推进，随时说。”

陶灵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谢：“谢谢，有需要我跟您说。”

次日上午，市府六楼。

陈桥把本周试点工作周报放在赵穆清办公桌上。

“穆氏基金会首笔款项拨付流程已启动，预计下周中到账。昨天下午专班和穆氏做了首次资金明细当面核对。”

赵穆清翻到那一页，目光在当面核对四个字上停了两秒，提笔在页边批了一个“阅”字。

他没多问，陈桥也没多说。

……

第二周，首笔捐赠款顺利打进试点专户。

陶灵聿对着银行回执舒了半口气，另一半还是悬着，十一月十五日供暖季就快到了，方案批不下来，土方不能动。

专班调度会上，她直接提出方案：

“重大风险的几户，先不走完整修缮流程，走应急抢险通道，先做结构支顶、屋面防雨和墙体加固。不等文保全案批复，先把最险的地方稳住，不然供暖期一冻一融，风险更大。”

张柯听完沉吟几秒，随即拍板：“可以做，但手续必须留痕。每一处临时处置，四方签字、影像存档，缺一不可。”

指令下去，技术组立刻分头行动。

陶灵聿刚把应急处置清单列完，穆氏那边的消息就来了：

约她明天下午在单位附近的茶室见面，提交首笔款项的阶段性书面报告，顺便核对下一批资金的优先级。

依旧卡在协议约定的时限里，理由没有任何毛病。

……

周五下午三点半，赵穆清刚从会上下来，他弯腰坐进车里，陈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待批文件递到后座。

红旗车从规划院出来，拐上那条窄街。前面主路在修，导航自动绕行。

赵穆清低头翻文件，翻到第二页，车慢下来，前面有辆货车在卸货，路窄过不去，司机踩了刹车。

他随意抬了下眼，目光顿住。

街边茶室的门脸不大，半地下，窗台刚好到他腰际。

陶灵聿从街角走过来，手里抱着文件夹，穆南苏走在她右手边，微微侧着头跟她说话。

她听完笑了一下，抬脚往茶室门口走。穆南苏先一步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自己跟着进去。

前后不到十秒。

货车挪开了，车重新启动，窗外的灰瓦砖墙缓缓后退。

赵穆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第二页翻到一半，后面几页没再动。

他合上文件，偏头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进微信置顶对话框，敲下几个字：

淘淘，在哪儿？

回复来得很快：在单位旁的茶室交报告呢。

没提穆南苏。

他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打了“跟谁”两个字，看着它们在输入框里闪了几下，又一个一个删掉。

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前排的陈桥从后视镜里瞥见了街边的人影，屏住呼吸没作声。

车到市府楼下，赵穆清下车前忽然问了一句：“社会捐赠资金的信息反馈机制，协议里的时限是怎么约定的？”

陈桥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进展报告。”

赵穆清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下了车。

当天晚上，陶灵聿裹着大衣推开家门时，愣了一下。

客厅亮着暖黄的落地灯，电视开着，熟悉的历史正剧台词飘过来。

赵穆清穿着深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温茶，听见动静侧过头。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陶灵聿眼睛亮了亮，弯腰换鞋，“居然还看上电视了，难得啊。”

“推了个会。”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忙完了？”

“嗯，刚跟穆氏对完明细。”陶灵聿小跑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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