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陶灵聿穿着米白色家居服跑下来,刚要往沙发另一边坐,赵穆清伸手把她拉过来,直接按在自己怀里。
她“哎”了一声,顺势靠在他胸口,跟着看向电视屏幕。
“《雍正王朝》啊,我妈也总爱看。”她笑了笑,指尖戳戳他胸口,“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
“随便调的。”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圈着她的腰,力道比平时紧了些。
“淘淘,你说雍正明知道年羹尧在西北铺张靡费,朝臣都在参他,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电视里,马齐还在躬身进,烛火晃着雍正沉郁的侧脸。
陶灵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歪着头想当然地答:
“因为年羹尧能打仗啊,西北离了他不行吧。再说他又没真犯什么错,打了胜仗是大功一件,就因为生活上讲究点就撤了他,也太凉薄了。好歹是跟着他那么多年的旧人,哪能说动就动。
她说得理所当然,眼神清亮,全是最朴素的是非观。
赵穆清没说话,只是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旧人,好歹是真心实意给项目捐钱做事。
就因为揣着别的心思,便硬生生给人难堪,在她眼里,大概就是“凉薄”、“小心眼”吧。
胸口那点沉郁的气,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闷得发慌。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埋在她的发间:“你说得对。”
下一秒,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将人转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力道比平时重了很多。
唇齿间全是她的气息,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
电视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君臣博弈、朝局权衡,都渐渐模糊成了背景音。
陶灵聿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掌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才被松开。
刚喘匀一口气,以为能继续看电视了,下一秒,赵穆清搂着她一个翻身,后背陷进沙发里,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
客厅的落地灯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脸沉在阴影里,只有眼底那点光落在她脸上,眸底贪念暗生。
掌心下的心跳又沉又急,跟平时不一样。
“你怎么了?”她仰着脸看他,有点懵,“不开心?”
赵穆清沉默两秒,点了一下头:
“嗯,不开心。”
陶灵聿一听,立刻抬手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软着声调跟哄小孩似的:
“谁惹我们大领导不开心了?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去。”
他嘴角勾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低声说:“哄哄我。”
陶灵聿黑眸微微睁圆。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提这种要求,愣了一拍之后,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啊,那你要我怎么哄?给你唱首歌?讲个睡前故事?买个礼物?还是——”
话没说完,吻重重落了下来,把她后面半截话堵了回去。
大手顺着她家居服的腰线往下游走,微凉入侵瞬间,她哼哼着弓起身子。
赵穆清贴着她的唇瓣,每一个字都带着倒钩:“像这样哄我。”
陶灵聿偏开头喘了口气:“可是…我还没洗澡——”
“好,洗澡。”这人只听自己想听的,一把将她抱起来往二楼走。
陶灵聿趴在他肩头,手臂圈着他脖子,路过楼梯拐角的时候看见电视屏幕还亮着,声音模模糊糊飘过来,没几步就被甩在了身后。
浴室里只开了一盏镜前灯,暖黄的光被水汽晕开。
磨砂玻璃后面,两道身影轮廓模糊,像被水浸湿的剪影画。
花洒的水声很大,遮住了大半声音,只偶尔漏出几声被水流冲散的呜咽。
入冬以后的北风硬得很,顺着窗缝往里挤,吹得浴室里那层水汽微微颤动。
“叫我。”男人低沉的嗓音混着水流从头顶落下。
“……穆清哥。”
“不对。”赵穆清低头,灼热呼吸拂过她耳廓,“叫哥哥。”
水声哗哗响着,陶灵聿咬着唇没应声。
这人却故意停下来等着,等她憋了一会儿,然后闷声叫了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