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却故意停下来等着,等她憋了一会儿,然后闷声叫了句“哥哥”。
他满意勾唇,吻了吻她颤动的眼睫:“以后只能叫我哥哥。”
“那在外面呢……”
“在外面,随你。”赵穆清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但只哥哥两个字,只能叫我。”
陶灵聿窝在他怀里,水从两个人中间流过,她仰起脸,声音被水汽泡软:
“……好。”
窗外的风又紧了一阵,把窗框都刮得哐当响了一声。
磨砂玻璃上的水汽越积越厚,里面那两团影子早就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片起伏的轮廓,像水底的两道暗流,慢慢缠在一起。
这浓烈的占有欲,没在白日的公事里露过半分。
日子一晃来到十一月下旬,京城白天气温跌破个位数,老城试点的工期也越压越紧。
砖塔胡同西段背阴的院子晒不到太阳,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刮脸上像刀子在割。
陶灵聿蹲在三十七号院东厢墙根,手里攥着测绘笔,在底图上标注支位。
笔尖在纸上打滑,她把手凑到嘴边哈了口气,搓了两下,接着画。
小周在旁边举着测距仪,鼻尖冻得通红,吸着鼻子说:“陶工,要不先回车上暖和一会儿?”
“再标完这一户。”她头也没抬。
三十七号院的东厢是八十年代翻建的,墙基跟北房的清末老砖咬在一起,支顶的点位必须避开两堵墙的接缝,又得撑住东厢那面已经有点歪的山墙。
陶灵聿蹲在地上画了十几分钟,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腿麻了,扶着墙缓了两秒。
“下一户。”她把底图卷起来塞进包里。
小周跟在她后头,踩着满地枯叶往前走,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陶灵聿回头问:“你说什么?”
小周:“我说,这活儿干得踏实。”
一上午跑了四户院子,下午又跑了三户。到第三天收工的时候,首批二十户的应急支位全部确认完毕。
陶灵聿坐在车里,手僵得拉不开车门,小周从外面帮她拽开的。
她把手揣在怀里捂了一路,到办公室才缓过来,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把标注好的底图逐户扫描存档,四方签字的影像记录一一编号。
周报上,齐峰写了一句:“本周完成首批二十户应急支位确认,技术组连续三天在户外作业。”
次日,陈桥把周报放在领导桌上。
赵穆清翻到那一页,目光在“连续三天在户外作业”上停了三秒。
他把周报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重新看了一遍那句话。
陈桥站在对面,没吭声。他看见领导的手指在周报边缘轻叩了两下,这是有话要说的习惯。
“陈桥。”
“在。”
赵穆清抬起头:“城市中心那边,技术组户外作业有没有配取暖设备?”
陈桥掏出本子记了一笔:“之前没问过,我马上去核实。”
“问清楚,没有就从市府办协调。走冬季户外作业保障的常规渠道,别特殊化。”
“明白。”陈桥记完,把本子合上,正要转身,又被叫住。
“下周老城保护专题调度会,议程谁排的?”
“办公室按常规排的,几个片区进度汇报,加上年底收口的几项。”
赵穆清翻了一页周报,目光落回纸页:“加一项。文保修缮方案审批周期,让文保局和规自委都来。”
“好的,我马上通知。”笔尖飞快记下,转身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瞬间,陈桥心底了然。
两件事隔了不到一分钟,但这是同一条线上的两个步骤:先让她少挨几天冻,再让她的方案早点批下来。
先走常规保障渠道,再走正常调度程序,每一步都在规则内,也全在心上。
当天下午,城市中心办公室收到市府办的一条通知:冬季户外作业保障物资可以申请协调。
齐峰看到通知,愣了一下,转头跟陶灵聿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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