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微愣，被齐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低声提醒“站起来”。

她站起来微微欠身，坐回去时弯唇笑笑，只当是合作方的客气认可。

致辞结束，进入颁奖环节。

基金会给几个合作方发了感谢状，专班也有一份。

齐峰上台领的，她坐在下面鼓掌。

台上的穆南苏站在一侧，目光偶尔扫过台下，时不时在专班那一桌停留几秒，又移开。

晚宴开始后，齐峰跟旁边那桌的人聊上了，陶灵聿低头吃菜，偶尔搭两句话。

吃到一半，穆南苏端着酒杯从主桌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陶工。”他在外人面前叫她职务，语气公事公办，“最近辛苦了。”

陶灵聿站起来，端起杯子：“穆总客气了，应该的。”

“年后三眼井那边想扩大合作，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转向齐峰，“齐主任，年后的对接还是你们这边牵头？”

齐峰接过话头，把年后的合作方向简单说了几句。

陶灵聿站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一句技术上的事。

穆南苏问得很细，但都是工作层面的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聊了五六分钟，他抬了抬杯子：“那年后见。”转身去了下一桌。

陶灵聿坐下来，齐峰在旁边低声说：“穆总做事确实细致，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她点了点头：“确实靠谱。”

……

晚上九点多，陶灵聿裹着大衣进门，换了鞋，径直小跑着上楼，推开书房门。

赵穆清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台灯亮着。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

陶灵聿走进去，把手里那张叠好的年会流程单放在他面前：

“今天穆氏年会，穆二哥在台上点名感谢我们专班了，还特意提了我的名字。”

她站在办公桌前，语气轻松带笑：

“齐峰说穆氏往年只感谢合作方单位，不点个人名，今年算是给足面子了。”

赵穆清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嗯”了一声。

“他还说年后基金会要扩大合作范围，三眼井片区也想参与进来。”

陶灵聿扒着桌边翻手机里的现场照片，递到他眼前：

“你看这个，这是他们新做的公益展板，专门有一块是咱们专班的核验方法。”

赵穆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展板做得挺用心，核验方法的流程图画得清楚，她的名字写在技术负责人那一栏。

“穆二哥做事确实靠谱，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她把手机收回去，夸得真心实意。

赵穆清翻文件的手慢慢停住。

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她这话是夸人，落在他耳朵里，却像一根细针扎了一下。

他看那份报告时，想的也是这句话，只不过他想的是，穆南苏每一步，都是算好了的。

从匿名笔友到项目合作，从日常关照到年会点名，处心积虑，润物无声。

她越坦荡，越觉得对方靠谱，他越清楚，这个人的危险，从来都摆在明面上的温柔里。

文件啪一声被合上，赵穆清抬眸：

“不早了，该睡了。”

“哦对，我还没卸妆呢。”陶灵聿摸了摸脸，转身准备要走。

“淘淘。”身后人忽然叫住她。

书房的台灯从侧面照过来，赵穆清的脸半明半暗，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异样：“以后这种年会，能不去就不去。”

她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为什么？合作方的正常答谢会，不去合适吗？”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知道突兀。

总不能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