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平稳地驶入南锣鼓巷95号院,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里几户人家的窗户后面,都亮着昏黄的灯光,显然还没睡,何卫国一进院,那些窗帘后面的人影就齐刷刷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一群受惊的耗子。
傻柱早就在中院门口急得团团转,一看到大哥的车灯光,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冲了上来。
说着,他抄起墙角的一根顶门杠就要往后院冲。
“站住!”何卫国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大哥。
何卫国推着车,让雨水先下来,然后才看着傻柱,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今天这事,你做得很对。”
傻柱愣住了,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责备,而是夸奖。
“你没有脑子一热就冲上去,而是知道先来找我,这就叫长进了。”何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至于许大茂……他以后,不会再是个麻烦了。”
那份平静之下的绝对自信,让傻柱心头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寒意所取代,他看着大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知道许大茂的下场,恐怕比被自己拿顶门杠砸一顿要惨烈得多。
“回家。”何卫国没再多说,推着车,带着兄妹俩走进了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屋里,何卫国给雨水倒了一杯热水道:“喝点水,暖暖身子,然后去睡。记住今天哥说的话,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事。”
“嗯。”雨水接过水杯,乖巧地点点头,看着大哥宽厚的背影,心里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化作了满满的安全感。
安顿好妹妹,何卫国这才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和一沓粮票,“啪”的一声拍在了八仙桌上。
傻柱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哥,这……这是啥?”
“奖金,粮票。”何卫国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今天第一天上班,帮厂里解决了个大麻烦,科长特批的,钱,一百块,粮票,三十斤。”
一百块!三十斤粮票!
傻柱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辛辛苦苦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七块五!大哥这一天挣的,比他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哥,你……你……”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坐下。”何卫国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刚毅的脸庞,“傻柱,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傻柱听得热血沸腾,又羞愧难当,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攥紧了拳头,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肩膀上有了沉甸甸的责任。
何卫国笑了笑,掐灭了烟头:“拼命是下下策。咱们得学会用脑子。记住了,以后遇事,多想,多看,拿不准的,先来问我。”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是后院许大茂家传出的、女人惊恐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