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发现是时衍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像小时候一样,他练剑时受伤了,司晏就会颠颠的跑过来抱住他,然后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不怕不怕,痛痛被我拍飞啦!”
宿凛昀闭上双眼,沉浸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像是做了一个美好的梦,不愿意醒来。
但时衍很快就发现他周身的魔气平稳了,于是推开他:“宿凛昀,你好些了吗?”
宿凛昀突然睁开眼,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目光专注:“阿晏,我好像又想起来了一些事。”
“想起什么了?”见他恢复正常,时衍微微松了口气。
“我被逐出星海宗时,去找过你,但是你就像消失了一样。”
恍惚间,时衍看到宿凛昀那双眼里盛着委屈的光,但眨眼间就消失了,他误以为是错觉。
时衍记得这茬,自宿凛昀师父去世后,他爹突然召他回魔界,说要让他辅佐他那个养兄登上仙主之位。
据说那个养兄的身份不一般,他是前任仙主和青鸾国前女皇之子。
他不愿意,他爹把他打得皮开肉绽,然后关了起来,一关就是两年。
中途他只跑出来过一次,就又被抓回去了。
后来,当他真正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养兄在他爹的辅佐下,已经成了仙界的新任仙主。
然后他得知宿凛昀去了仙门修习,那种地方他这种性子顽劣,名声不好的弟子根本进不去,索性他就没去找宿凛昀。
后来他爹突然不行了,他呕心沥血的帮养兄坐稳仙主之位,几乎动用了手中所有关系,将魔界全部的好东西都捧给了养兄。
他爹一夜白头,死的匆忙,那时候他那养兄还在参加仙界继位大典。
司晏很想去到仙界,搅黄那人的继位仪式,当众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回到仙界后,他一次不曾来看望他爹?
但他爹似乎察觉到司晏想要做什么,临死前还试图使出魔气教训他,让他不要去拖那人的后腿。
还让他多护着点那人。
司晏当时忍无可忍,他当即红着眼质问,他俩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可他爹再也不能回答他了,他坐在榻上永远闭上了眼。
时衍将这些事简略的说给了宿凛昀听,这些尘封在他心里,困扰他两世的记忆。
“后来你飞升到仙界的那段时候,我在给我爹守孝。”
“再后来仙主给我递下邀请函,邀我去参加他的订婚宴,那个时候,我还参观了你居所,回来就打造了万魔殿。”
两人靠在万魔殿的一棵古老的树下,他们面前是庄严冷肃的殿宇,在月光下仿佛披上一层神秘的纱。
宿凛昀说:“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关系好了一些,我以为我们会能回到以前。”
“哪有好一些?”时衍反问,他怎么没感觉出一点?
“等等,你那时候认出我了?”时衍瞬间发觉不对劲,他在参加宴会时不以真容示人。
那些人只知道他是魔界新主,却不知道他是司晏。
宿凛昀点点头,他永远都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司晏的气息。
或许这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培养出来的默契,他想起温白旭和顾清越,他和司晏就如那两人一样,将对方的一缕一寸深深刻进骨血。
“那、那你哪看出我们的关系好了?”时衍疑惑。
宿凛昀说:“你主动与我碰杯。”
“我那是在挑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