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一怔。
“武道二重巅峰,剑法已经有自己的风格了。”林辰继续道,“你不靠蛮力,靠的是技巧和判断。这种打法,前期吃亏,但到了后期,比那些只会硬拼的人强得多。”
南宫婉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表情。
“先生,你这个人——”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真的很会说话。”
“实话而已。”
南宫婉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谢谢先生。”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苦茶饮尽。
“茶凉了,我去续点热水。”南宫婉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先生。”
“嗯?”
“你师父走了之后,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林辰沉默。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走着走着,就过来了。”
南宫婉回头看了他一眼,欲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先生,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她推门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辰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师父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月亮。老头子说:“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他问:“你去哪?”老头子笑了笑,说:“去该去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蹲在山门口,等到月亮升起来。
那时候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现在知道了。
往前走。
不管前面是什么,往前走就对了。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次日清晨,天刚亮,赵姓中年就来敲门了。
“林公子,该上路了。今天得走快些,天黑前要到下一个镇子。”
林辰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时南宫婉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今天换了身浅青色的衣衫,头发高高束起,显得利落干练。赵灵儿围着她转,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南宫姐姐,你今天好漂亮!你的剑擦得好亮!你能教我练剑吗?就一招!”
南宫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拔剑比划了一下。剑光一闪,赵灵儿面前的枯草齐齐断了一截,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哇——”赵灵儿眼睛都亮了,“南宫姐姐你好厉害!”
赵平站在一旁,脸上满是不服,但看见那整齐的切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姓中年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林辰道:“林公子,你夫人好本事。”
林辰脚步一顿:“她不是我夫人。”
赵姓中年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失失,林公子勿怪。”
那边南宫婉似乎听到了什么,收剑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把剑挂回腰间。她侧过头,耳根有些发红,不知是被晨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一行人继续上路。
今天的官道比昨天热闹了些,偶尔能遇到几个赶路的行商。赵姓中年松了口气,对林辰说:“看来昨天那条路是特殊情况,今天正常了。”
林辰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里隐约能看见几座山的轮廓,山上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
“赵大叔,你说的地脉问题,是在那一带吗?”他问。
赵姓中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就是那里。林公子,那片地方邪门得很,最好别靠近。”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又走了半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官道旁围着一群人,中间停着几辆马车,似乎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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