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一旁,声音艰涩:“三年前,她随我外出游历,遇到一个黑衣人。那人要抢老夫身上的一块玉佩,她不答应,就被那人打了一掌。那一掌,伤了她的神魂。”
林辰眉头微皱:“黑衣人?什么修为?”
“武道八重。”沈渊咬牙道,“老夫当时拼了命才带她逃出来。后来老夫找遍了天下名医,都说治不了。她的神魂一直在溃散,三年来,老夫用尽了办法,也只能勉强延缓。”
林辰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那块镇魂鼎碎片。“你认识这个吗?”
沈渊接过碎片,仔细看了看,脸色骤变:“镇魂鼎?你从哪里得到的?”
“城西药市,一个乡下人寄卖的。”
沈渊的手微微发抖:“这是……这是上古时期专门用于镇压神魂的法器。如果完整的镇魂鼎还在,或许能救她。但只有一块碎片——”
“够了。”林辰把碎片拿回来,放在女孩的额头上。
碎片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微微发光。女孩额头上的黑色纹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变淡。
沈渊瞪大了眼。林辰没有解释,从袖中取出银针,在女孩头部连刺九针。九针落下,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怎么了?”沈渊紧张地问。
“在修复。”林辰淡淡道,“镇魂鼎碎片能稳住她的神魂,我用银针引导药力修补受损的部分。这个过程很慢,可能需要几个月。”
“几个月?”沈渊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能醒过来?”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施针。一炷香后,他收了针,把碎片从女孩额头上取下。女孩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上的黑色纹路也淡了不少。
“每天用碎片温养一个时辰,加上针灸,三个月后应该能醒。”林辰把碎片递给沈渊。
沈渊接过碎片,手都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林辰,老夫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林辰摇头:“不用。你帮过我,我还你人情,两清。”
他转身往外走。沈渊追出来,叫住他:“林辰,盛会之上,你一定要小心。老夫听到消息,丹试的题目被人动过手脚。”
林辰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沈渊压低声音:“天丹阁内部有人泄密,丹试的题目提前泄露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跟噬魂宗有关系。”
林辰目光一凝:“谁?”
沈渊摇头:“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一件事——噬魂宗要在丹试上动手,目标是你。”
夜色下,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林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丹试,噬魂宗,丹尘子。这些事终于串起来了。
“多谢。”他说完,转身走出小院。
回到宅子时,南宫婉还在等他。“先生,沈渊的孙女怎么样了?”
“能救。需要时间。”林辰坐在老槐树下,闭上眼。
南宫婉没有再问,只是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
过了很久,林辰忽然开口:“灵溪来信了吗?”
南宫婉摇头:“还没有。要不要我让人去打听一下?”
林辰想了想,摇头:“不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完了。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街巷里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归于寂静。林辰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浓密的槐树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有些事情,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能做的,就是等。等那些人自己浮上来,等那把悬在头顶的刀落下来。然后——一掌拍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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