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子，南宫婉正在院子里等吃饭。她看见林辰进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先生，怎么了？”

“有人跟着。”

南宫婉放下筷子，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林辰坐下，端起碗，“跟着就跟着。该来的总会来。”

南宫婉松开剑柄，但手没有离开。

“先生，你说会不会是云家的人？”

“不一定。”林辰夹了一筷子菜，“可能是云家，可能是天丹阁，也可能是噬魂宗。盯着我的人不止一拨，谁派人来都不奇怪。”

南宫婉沉默片刻：“那怎么办？”

林辰想了想：“等。看谁先忍不住。”

这顿饭吃得比平时安静。南宫婉没怎么说话，林辰也没说。吃完饭，南宫婉收拾碗筷去厨房，林辰坐在院子里，月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没有修炼，只是安静地坐着。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楚灵溪歪歪扭扭的字迹，赵平练功时咬牙的表情，沈渊守在孙女床边佝偻的背影。

还有那道一闪而过的人影。

第二天一早，赵平照常来练功。扎完马步，林辰让他练拳。赵平一招一式地打，动作生硬，像木头人。林辰没有纠正他，有些东西要靠身体自己去记，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林大哥。”赵平打完一套拳，忽然开口，“昨天有人来铺子里打听你。”

林辰目光微动：“什么人？”

“不认识。一个中年人，穿灰色衣服，说话不是郡城口音。他问掌柜的认不认识你，掌柜的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林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赵平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大哥，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算是吧。”

赵平沉默片刻，闷声道：“林大哥，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盯着。铺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多，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能听到。”

林辰看着他。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不是天赋，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从小就知道看人脸色过日子。

“不用。”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练功，别的事不用管。”

赵平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