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还是苦的，但喝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没有再出门。他每天待在宅子里，修炼、炼丹、教赵平练功。南宫婉有时候陪他练掌，有时候自己练剑。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林辰知道，水面之下，暗流一直在涌。

这天夜里，林辰正在屋里打坐，忽然听见院中传来一声轻响。他睁开眼，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他突破武道六重后感知力大增，根本听不见。脚步声在院中停了一下，然后往正房走来。

林辰抬起手，掌力凝聚。

“别动。”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林辰没有收掌。“进来。”

门推开，一道黑影闪进来，随手把门关上。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李寒江。

“你胆子不小。”林辰淡淡道，“大半夜闯进来，不怕我误会？”

李寒江没有接话，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是一枚玉简。“这是丹试的题目。”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原题。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

林辰看着桌上的玉简，没有伸手去拿。“为什么给我？”

“因为有人要在丹试上动手，目标是你。”李寒江看着他，“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他们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考场。”

“你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寒江沉默片刻：“剑宗在郡城没有立足之地，我需要一个盟友。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要你还。”

林辰看着他，目光平静。李寒江的眼神没有闪躲，坦然回视。

“东西我收了。”林辰把玉简收进袖中，“人情的事，以后再说。”

李寒江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林辰，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云岚和丹尘子，有婚约。”

林辰目光微凝。

“两家的长辈定的，虽然还没正式过门，但郡城的人都知道。”李寒江推开门，“云岚这个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云岚和丹尘子有婚约。那丹试泄题的事，云家掺和进来，就说得通了。天丹阁和云家联手，要在丹试上对付他。不是简单的打压，是要他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他脸上。他没有想对策，也没有想退路，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这盘棋，到底谁是棋手，谁是棋子？

郡守在下一盘棋，云家和天丹阁在下一盘棋，噬魂宗在下一盘棋，那个从未露面的“主上”也在下一盘棋。而他，是所有这些棋局里的棋子。

但他不想做棋子。

林辰转身，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想再多也没用，不如睡觉。

第二天早上，赵平来练功的时候，发现林辰已经在院子里了。不是坐着，是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林大哥，你在画什么？”

林辰低头看着地上的图案：“棋谱。”

赵平看不懂，但没有多问，自己练功去了。

林辰蹲在地上，把丹试的题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题目不难，以他的水平，闭着眼都能过。但题目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考场上会发生什么。

他把玉简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赵平。”

“在！”

“今天教你一套新的拳法。”

赵平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

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光斑。林辰一招一式地教，赵平一招一式地学。动作还是很生硬，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南宫婉站在一旁看着，唇角微微翘起。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发现先生这个人，不管多大的事，都不会写在脸上。该吃吃，该喝喝，该教徒弟教徒弟。天塌下来，他也是这副样子。

距离盛会，还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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