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渊来了。他带了一个消息——丹试的考官名单公布了。主考官是天丹阁的阁主丹青鹤,副考官有三个,其中一个是云家的长老。
“丹青鹤亲自担任主考官?”林辰眉头微皱。天丹阁阁主,武道七重巅峰,六品炼丹师,在郡城的地位仅次于郡守。这种级别的任务亲自出马,说明今年的丹试不简单。
“还有一件事。”沈渊压低声音,“丹试的考场,今年设在城北的一座独立院落里。那座院子,以前是噬魂宗的一处据点。”
林辰目光一凝。“噬魂宗的据点?”
“百年前的事了。噬魂宗被药圣灭掉之后,那座院子就被官府封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到了天丹阁名下。”沈渊看着他,“老夫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但先生——你得小心。”
沈渊走后,林辰坐在院子里,把那枚丹试考题的玉简又看了一遍。考题没有问题,考场有问题,考官有问题。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南宫婉轻盈地移步而来,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临凡一般。她走到桌前,优雅地拉开椅子,款款落座于林辰的正对面。美眸流转间,似有千万语欲诉之于口,但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先生,您可曾考虑好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呢?”
林辰将手中的玉简仔细收入怀中,而后缓缓起身站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与自信。只见他微微颔首,表示已然胸有成竹道:“我已有所决断。”
南宫婉闻,不禁一怔,随即便展颜轻笑起来。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绚烂夺目,令人心弦为之一动。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不知先生所谋何事?”
林辰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沉声道:“参与此次丹试,并全力炼制丹药。务必夺得头筹!”
说完林辰走到院中开始练掌。一掌拍出,三丈外的墙壁纹丝不动。又一掌,墙壁还是纹丝不动。第三掌,墙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纹,像蜘蛛丝一样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没有再出第四掌,收回手掌,看着那道细纹。化骨绵掌的“化劲”,他摸到了一点门道。不是把力打进物体内部,是把力化进物体的结构里,让它自己瓦解自己。就像治病的道理一样——不是用药去杀死病灶,是用药去调理身体,让身体自己去战胜病魔。医道和武道,在最高处是相通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有出门。他把《神农经》第二层的心法从头到尾又研读了一遍,把药圣传承中关于噬魂火的记载翻出来仔细看了。噬魂火,以吞噬他人神魂为燃料的邪术。修习这种邪术的人,神魂会变得极其强大,但也极其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吞噬一个新的神魂来维持平衡,否则就会反噬自身。丹尘子修习噬魂火,说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杀一个人。而丹试,是他最方便下手的地方。
林辰把记载收好,闭上眼。他知道丹尘子要在丹试上动手了,也知道云岚为什么来找他。不是因为什么玉璧,是因为她不想嫁给一个修习邪术的人。这些事,他都能想明白。但他想不明白的是——郡守在这盘棋里,到底是什么角色?
盛会还有三天。郡城彻底沸腾了。街上到处是穿着各色服饰的武者和炼丹师,酒楼里通宵达旦地喝酒划拳,客栈的房价涨了三倍还是供不应求。有人在街边摆摊卖丹药,有人在演武场切磋武艺,有人在茶肆里高谈阔论,预测今年的胜者是谁。
林辰没有出门。他在院子里教赵平最后几招拳法。
“林大哥,你是不是要参加盛会了?”赵平问。
“嗯。”
赵平沉默片刻:“林大哥,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