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点了点头，转身往丹试区走。丹试区比武试区安静得多。十几尊丹炉摆成一排，每尊丹炉旁边站着一个人，有的是参赛者，有的是观战者。最前面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三个考官。中间那个是个老者，面容清瘦，双目微阖，气息内敛——天丹阁阁主丹青鹤，武道七重巅峰，六品炼丹师。左边是个中年妇人，面容刻板，嘴唇紧抿，正在翻看一本名册——云家的长老。右边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白白净净，一直在喝茶——天丹阁的一个执事，负责记录。

林辰走到丹试区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等着了。丹尘子不在，他是出题人，不参加比赛。云岚也不在，她是来看热闹的，此刻正站在考官席后面，和那个中年妇人低声说着什么。她的余光扫过林辰，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今年的丹试题是什么？”有人问。

丹青鹤睁开眼，扫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炼一炉聚气丹。一炷香的时间。品相最好的，就是第一。”

聚气丹。又是聚气丹。和青阳药市上云岚出的题一模一样。林辰心中微动——这道题太简单了。简单到不正常。丹青鹤是六品炼丹师，天丹阁是郡城最大的丹药势力，他们出的题，不应该是这种入门级的东西。除非——题目本身不是重点。

“开始。”丹青鹤一挥手。

参赛者各自走到自己的丹炉前，开始生火、投药。林辰走到最角落的一尊丹炉前，不慌不忙地生火。他没有用最快的速度，也没有用最炫的手法，只是按部就班地投药、控火、凝丹。每一步都做得规规矩矩，像一个刚入门的学徒。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观察考场的布局，观察考官的视线，观察每一个参赛者的动作。

第四炉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坐在考官席上的那个年轻人，天丹阁的执事，每隔一会儿就会往他这边看一眼。不是那种随意的扫视，是有规律的，每隔三十息，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一次，停留三息，然后移开。像一只猫盯着老鼠洞，耐心地等老鼠探出头来。

林辰没有抬头，继续炼丹。他的手法很稳，火候很准，药材的投放时机恰到好处。以他的水平，炼出一炉上品聚气丹轻而易举，但他刻意压着，只炼了一炉中品。现在还不是出头的时候。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已悄然流逝。只见丹青鹤缓缓起身而立，并带领着两名副考官一同开始逐一审视各个炼丹炉中的成果。他们依次走过一个又一个丹炉，仔细查看每一份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中品、中品、下品……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成绩似乎都处于一种不温不火、平庸无奇的状态之中。

当一行人来到林辰所使用的丹炉前方时，丹青鹤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凝视着其中那颗由林辰亲手炼成的丹药。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之色。沉默片刻后，丹青鹤用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口吻说道："中品偏上罢了。"话音未落，他旋即转身离去，留下那个年轻的执事紧随其后。而那位执事在经过林辰身边的时候，其视线再度短暂停留于后者身上，但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完成鉴定工作之后，林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炼制成功的丹药收入囊中，随后默默退出场地，移步至旁边稍作歇息。不过与其他选手不同的是，林辰并没有选择立刻离开现场，而是静静地伫立在围观群众之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后续正在激烈角逐中的比试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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