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摇头。“不知道。从昨天开始，就没有人见过他。”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又动了一下，这次林辰看清楚了——她在捏自己的指甲，用拇指的指甲掐食指的指甲，一下一下，很有规律。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圆润光滑，涂了一层淡淡的蔻丹，在阳光下泛着粉色的光。但被她掐过的地方，留下了浅浅的白印子，像月牙。

“多谢。”林辰说。

云岚点了点头，让开门口。她的身体侧过去的时候，衣裙擦着门框，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像叹息。林辰从她身边走过，南宫婉跟在后面。走出去几步，林辰回头看了一眼。云岚还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看着空荡荡的考场。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考桌旁边，落在那张被划破的桌面上，把那个白生生的木茬遮住了。

回去的路上，南宫婉走在他左边——她总是走在他左边。

“先生。”南宫婉忽然开口。

“嗯。”

“丹尘子今天没有来，是不是因为——他在准备什么？”

林辰没有回答。他走在巷子里，脚下的青石板被太阳晒了一天，还是温热的。两边的墙壁很高，把阳光挡住了，巷子里阴凉阴凉的，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他的影子在脚下，短短的，踩在石板上，像一滩墨水。南宫婉的影子跟在他后面，比他长一倍，从脚跟一直延伸到巷口的拐角处。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南宫婉说。她的手从剑柄上移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在握什么东西，又像是随时准备握上去。

“嗯。”

“先生，你说——那些人会在明天动手吗？”

林辰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短，短到南宫婉可能都没有注意到。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不紧不慢。“会。”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南宫婉没有再问。她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巷子很窄，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她的肩膀比他矮半个头，肩胛骨很薄，隔着衣衫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离他的手背只有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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