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不能在暗处动手了。”林辰转身,往演武场外面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南宫婉跟在后面,走在他左边。她的手从剑柄上移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走了几步,她忽然说:“先生,你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丹尘子站在北边的阁楼上。”
林辰脚步一顿。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你炼丹。从头到尾,一动没动。”南宫婉的声音很低,“你走的时候,他才转身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北边的阁楼。阁楼的窗户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想象丹尘子站在那里的样子——月白长袍,笑容温和,手里摇着折扇。但他的眼睛,像蛇一样,滑腻而阴冷。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演武场,往城东走。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今天的事。有人看见林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林辰面不改色,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步伐不变,不紧不慢。南宫婉走在他左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回到宅子,赵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的灰印子比昨天还多,像只花猫。
“林大哥!你回来了!”他跳起来,树枝掉在地上,摔成两截。“我听说了!你把陨星石炼成丹了!所有人都说你赢了!连天丹阁的阁主都认输了!”
林辰看着他脸上的灰印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吃饭了吗?”
赵平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还没。我娘让我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那走吧。”林辰推开门,走进院子。
赵平跟在后面,这次没有绊倒。他跑得很快,脚在青石板上踩得啪啪响,像一只撒欢的小狗。跑到院中,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辰。
“林大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林辰脚步一顿。赵平站在老槐树下,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但忍着没掉下来。
“等事情办完,我就走。”林辰说。
赵平点了点头。他松开衣角,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林大哥,你走了之后,我还会继续练功的。每天扎马步,每天练拳。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比现在厉害。”
林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想起楚灵溪,那丫头也是这样说的——“先生,你走了之后,我一定好好炼丹。等你回来,我炼给你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但他知道,有人在家里等着他。这就够了。
“好。”他说。
赵平笑了,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脸上的灰印子皱成一团。他转身跑出去,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这次真的摔了,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爬起来,拍拍膝盖,头也不回地跑了。跑出去很远,还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啪啪啪的,像一只撒欢的小狗。
林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在说什么。
“先生。”南宫婉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把茶杯放在石桌上。茶是热的,冒着白气。“你在想什么?”
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但比昨天淡了很多。“我在想,明天他们还会出什么题。”
南宫婉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半边脸染成金色。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不管出什么题,先生都能赢。”
林辰没有回答。他把茶杯放下,茶杯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很脆,像一颗石子掉进水里。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的树叶在晚风中摇晃。明天,还会有新的题目。后天,还会有。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一直出题,一直为难,一直试探,直到他露出破绽。但他不会。因为他等的不是题目,是出题的人。等他们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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