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听呢？”

领头的人笑了笑，那笑容比刀光还冷。“那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林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个坐了太久的人活动筋骨。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你们三个，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领头的人脸色一沉。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一个从左，一个从右，一前一后，封死了林辰的退路。林辰没有退。他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但快得让人看不清。左手的银针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像三道闪电。左边那个人的膝盖被钉住了，整个人往前栽，脸朝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右边的短刀已经劈到林辰头顶，刀锋离他的头皮只有三寸。林辰没有躲，一掌拍在刀身上。化骨绵掌，第九式。短刀碎了。不是断，是碎，碎成几十片，像玻璃一样，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那人握刀的手还在，但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溅在林辰的袖子上。林辰没有停，一掌拍在那人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裂了，人嵌在墙里，嘴里涌出血沫，眼睛瞪得溜圆，像一条被拍扁的鱼。

三个呼吸。两个人倒了。

领头的人站在原地，短刀举在半空，没有落下去。他的脸色变了，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手在抖，刀尖在月光下晃来晃去，划出一道道乱七八糟的光。

“你——”

“我什么？”林辰看着他，手指间还剩三根银针。“你还想割我的舌头吗？”

领头的人咬了咬牙，短刀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脚在墙头点了一下，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林辰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消失在夜色中，手里的银针没有出手。不是追不上，是故意放他走的。死人不会说话，活人才会。他需要有人回去报信——告诉那些人，林辰不好惹。

南宫婉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她的剑已经出鞘了，剑身上沾着血，不是她的。她看了一眼嵌在墙里的那个人，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那个，最后看着林辰袖子上那片血迹。“先生，你受伤了？”

“别人的血。”

南宫婉收了剑，走过去把嵌在墙里的人拽出来。那人已经昏过去了，胸口凹下去一块，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南宫婉把他扔在地上，又去把另一个拖过来，两个并排摆好，像两条死狗。她做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手很稳，像是在搬两袋米。

“先生，这两个怎么处理？”

林辰想了想。“绑起来，明天送到城主府。”

南宫婉点了点头，去找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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