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用力过猛。化骨绵掌第九式，他练成之后第一次用在人身上。效果比他想象的好，但也比他想象的狠。那一掌拍出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断，像掰筷子，咔嚓咔嚓，从胸口传到掌心，又麻又疼。

南宫婉绑好那两个人，走回来，站在他面前。“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他把手收进袖子里，不让南宫婉看见他在抖。

南宫婉没有追问。她在他对面坐下，把剑放在膝盖上，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片冷光。“先生，你说那些人还会来吗？”

林辰靠在树干上，闭着眼。“今晚不会了。明天——不好说。”

南宫婉点了点头。她把剑擦了擦，收回鞘里，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像在打坐，又像是在守着什么。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并排靠在老槐树下，一个长一个短，像两根钉子，钉在这座小院里。

第二天一早，林辰把那两个人送到了城主府。周安出来接的，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伤势，又看了一眼林辰，什么都没问，让人把他们带进去了。林辰转身要走，周安叫住他。“林先生，郡守大人让我带句话——今晚，藏书阁提前开放。”

林辰脚步一顿。“提前？”

周安点了点头。“大人说，该来的都来了，再等下去，只会夜长梦多。”

林辰沉默片刻。“知道了。”

回到宅子，南宫婉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银针、丹药、药圣令，一样不少，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她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剑鞘。剑鞘是新的，但她用的还是那块旧布，边缘已经起了毛。

“先生，今晚去藏书阁？”

“嗯。”

南宫婉把剑鞘擦好，挂回腰间。“我跟你一起去。”

林辰摇头。“藏书阁只有参赛的人能进。你在外面等。”

南宫婉的手停在剑柄上。“先生——”

“灵溪一个人在青阳城等了我两个月。”林辰看着她，“你也在外面等。等我出来。”

南宫婉没有说话。她把那块旧布叠好，塞进袖子里，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先生，你要是出不来，我进去找你。”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林辰站在桌边，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他忽然觉得，这两个月，他身边的人都学会了说这种话。楚灵溪说“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南宫婉说“你死了我下去找你”，赵平说“等你回来我一定比你厉害”。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