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是在看给自己用的东西——因为那个款式，那个大小，那个颜色，明显更适合送给一个年轻女孩做礼物，而不是一个公爵千金自己佩戴。

雷奥哈特帮她买下来的时候，她的反应也值得关注。

可惜比起来在歌剧院里面，她似乎更好了掩饰这份情绪，那种窘迫只在她的表情里停留了零点几秒，就被她用淡定盖住了。

但，不代表雷奥哈特不会推测。

光是挑选买下的这份朴素礼物，就足够古怪。

然后是服装店、首饰店、布偶店。

雷奥哈特见过女性挑选衣物时的样子——他的母亲，宫廷里的贵妇人们，甚至侍女们——她们在看到真正喜欢的东西时，眼睛里会亮起一种光。

但是越到后面。

洛莉丝的眼睛里别说有没有那种兴奋的光，已经快要消失光彩了。

似乎都她不在乎自己穿什么，不在乎今天买什么，不在乎逛街购物这件事本身，只是在配合他。

在完成一个「共度一日」的流程。

一个对贵族千金来说应该是充满期待和兴奋的流程；一个对能够和爱慕之人约会的流程；一个能够和王族的殿下并肩而行的流程。

在她的心里，大概变成了一项需要完成的社交任务，这足够令人错愕。

但这也许……可以用疲惫掩饰过去。

雷奥哈特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心想。

然后就到了眼下，也是最关键的地方。

餐厅。

“有什么不吃的么？”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以前的洛莉丝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一串要求——不吃这个，不吃那个，火候要怎样，调味要怎样。阿尔德海姆家的长女有资格挑剔，而且她从不放弃行使这个资格。

但今天的洛莉丝犹豫了。

犹豫了大概半秒钟，然后说：“请殿下安排”。

她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

思绪纷飞结束。

雷奥哈特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用餐的少女。

她还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公爵千金，还是那副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容，还是阿尔德海姆家的长女、他的未婚妻、这个王国最重要的政治人物家的女儿之一。

雷奥哈特放下叉子，端起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魔力。

他的固有魔法——朗基努斯之瞳。

这种魔法能看穿谎，判断一个人说的话是“基于真实”还是“基于虚假”。

如果一个人的回答是基于她所认知的事实，魔法会给出平静的反馈；如果是基于她明知不实的东西，魔法会给出混乱的反馈。

很简单。

于是雷奥哈特睁开眼睛，看着洛莉丝，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洛莉丝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

“殿下请说。”她说。

雷奥哈特深吸一口气。

他不需要问什么复杂的问题，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她是否已经对自己没感觉。

那个当初在舞会上共舞、定下婚约，心花怒放的可爱少女，尽管背地里是恶役千金但是只对自己展现美好的一面，时隔两年，已经忘却了那份悸动。

这样的话。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也会改变自己的态度，敞开来谈。

两个人都因为政治联姻的关系，那么可以不需要伪装，各自表演配合一下就好，即使成年以后他也不会管辖她的交际圈，哪怕闹出花边绯闻也会闭上眼睛，这样的态度。

他在意的是这个能否谈开。

因为本就是筹码与棋子。

“洛莉丝小姐，”

雷奥哈特想问她是否已经没有爱慕，可这有点儿太过直白，也有失礼仪。

他只好隐晦的换成「变化」。

尽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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