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容，在连续几天都在上课的时候忍不住走神想沈却后，终于发觉，自己好像是想早恋了。

一想明白这事，就立刻上了二楼，把沈却叫了出来。

沈却不光人出来了，带了一个小蛋糕。

在学校面包房买的。奶油多，蛋糕少，顾烟容超爱。

只是多少有点贵，她的生活费有点不允许，一个周只放纵自己吃一次。

少年清瘦，微微垂着眼，把小蛋糕给她：“谢谢你的面包，小蛋糕你喜欢吗？”

他知道她喜欢，他偷偷观察过，顾烟容每次去面包房，都得看这个小蛋糕好几眼。

刚想拿给她，她自己就过来了。

果然，顾烟容笑眯眯：“喜欢！这个可好吃了！”

她接过小蛋糕，没忘了正经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讲。”

黑色眼睛安静看她。

……顾烟容顿时说不出口。

她视线偏移，避开那双过于漂亮的眼睛，试图蓄力。

却突然发现，沈却衣领处，隐隐约约好像有血迹。

再联想到他先前手上的血痕和脸上的淤青，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伸手一扒，果然，少年锁骨下面，有很深的伤口，看着还很新鲜。

沈却被她唐突的动作惊住，苍白唇瓣微微张开，保持在一个惊愕的表情里。

顾烟容抬头：“谁欺负你了？”

女孩澄澄的眸子里，满是愤懑：“上次，你手上脸上都有伤，现在身上也有，一定有人欺负你，是谁，你跟我说。”

沈却摇头，侧过脸，声线沉哑：“没有谁。”

“怎么可能没有谁，”顾烟容急得不行，“你别怕，我其实挺会打架的，真的，谁欺负你，我帮你揍他，我不会输的。”

见少年不肯看她，她伸手捧着他的脸，强迫这人对着自己。

沈却一双眼极冷，是遮天蔽日却找不到出路的一场大雪。

他看着她，低低道：“不要管，好不好？”

眸中墨色翻涌。

顾烟容不懂。

“为什么？”她问，“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应该求救啊……”

沈却挣开她，口中说着对不起，眸中一片湿淋淋水汽。

“你解决不了的……不要管，好不好？”

几乎是带着乞求了。

顾烟容握住他的手，却见他弓了弓身子，似是极难忍受一般按了按胃。

“胃疼？”顾烟容警觉，扶住少年腰身，而沈却踉跄后退，脱离她的搀扶，颓然靠在墙上，冲她微微摇了摇头，便狼狈回到教室里去。

顾烟容不是八班的人，按照规定是不能进去的。但如果她想，犯一次规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被老师说一顿，最多写个检讨。

只是，忽而犹豫。

跟进去，又能怎样呢。沈却不愿意说，她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

况且，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晚自习，顾烟容躲在摞起的书后面，迫不及待吃掉沈却给的小蛋糕。

同桌悄悄竖大拇指：“近距离吃播，真不错。”

顾烟容支棱：“沈却给的。”

她先前就把自己勇救坠楼（二楼）少年这件事跟同桌说了，同桌听了自然感兴趣，忽然想到什么，犹豫道：“我听见咱班那几个特多嘴的男生议论他来着。说，他是那个很有钱的沈家的私生子。”

顾烟容一愣。

同桌继续说：“说的挺难听的，问他们有没有证据他们也拿不出来，就是一直在说一些特别侮辱性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