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辉的手指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
“所以陈律师,”苏清禾的声音没有升高一个调,“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威胁我解冻账户,而是回去告诉你的委托人——他应该找一个刑事辩护律师了。”
陈国辉站在原地不动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的传呼机看了一眼,转身走到走廊拐角处,拿起墙上的公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苏清禾透过半开的门看着他的背影,对面周玉轻声说:“苏姐,他在给叶承恩打电话。”
“我知道。”
电话打了不到两分钟。陈国辉挂了电话之后,脸色比刚才白了不止一层。他快步走回办公室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对苏清禾欠了欠身:
“苏行长,今天的事……我回去再沟通。”
然后他拎起公文包,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
大厅的玻璃门开了又关,陈国辉的身影消失在深南大道的晨光里。
周玉长出一口气,“走了。”
苏清禾没有放松。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四十一分。
“陈默。”
陈默从楼梯口露出头来,“在!”
“律师打完电话之后什么反应?”
“脸色特别难看,挂了电话手都在抖,拿文件夹的时候差点掉地上。”
苏清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叶承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能让他的律师吓成这样?
“陈默,你现在出去,骑摩托,跟着那个律师。看他去哪里。”
“好!”陈默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下楼。
苏清禾在窗边站了三分钟,看着街对面那棵南洋杉的树影被晨光拉长。
七点五十六分,陈默的传呼响了。
方志远接到讯号跑上来,“苏行长,陈默让人捎话——叶承恩退房了!酒店前台说他七点半就结的账,行李全带走了,上了一辆黑色丰田往东边去了。”
苏清禾的眼睛眯了起来。
“往东——罗湖口岸方向。”
方志远咽了一口唾沫,“他要跑?”
苏清禾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拍卖还有不到三个小时,他跑了就说明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人不能出境,他手上还有那个保险箱。”
她拨出了一个号码,铃响了四声。
“喂?”刘振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着有些沙哑。
“刘局,我是苏清禾。有一个人正在往罗湖口岸方向跑,我需要您帮我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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