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外的走廊里,小赵正靠墙站着。
见团长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团长,您回去歇着吧,这边我守着就……”
陆枭没往前走。
他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站定,双臂环着胸,大檐帽夹在臂弯里,眼睛看着治疗室紧闭的门。
小赵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退到走廊拐角,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
四十分钟。
整整四十分钟,陆枭就那么站着。
没坐下,也没走开,更没说一句话。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水泥地上,一点没动。
小赵觉得这四十分钟,比他站过的任何一班岗都难熬。
治疗室的门终于开了。
军医拿着处置记录出来。
“团长。”
他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伤情已经处理完毕。”
“右前臂二度烫伤,面积不大,处理得及时,问题不大。”
“肩部是浅一度,恢复会更快。”
“建议住院观察一周,主要防感染。”
陆枭没有马上接话。
隔了两秒,他才问了一句。
“会不会留疤?”
军医没反应过来。
他准备了一整套伤情恢复、换药频率、抗感染方案的汇报,唯独没想到团长会先问这个。
这话问得太偏,他一时没接住。
这话问得太偏,他一时没接住。
一个正团级指挥官,问一个下属女工烫伤会不会留疤。
军医喉咙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措辞放得很谨慎。
“处理及时,创面较浅的部分不会。”
“深一些的位置可能会有色素沉着,但不会形成增生性疤痕。”
“恢复期注意换药,别感染,问题不大。”
陆枭点了下头。
然后他绕过军医,推开治疗室的门。
苏南栀躺在床上。
右臂缠着白纱布,搁在身侧。
脸上还没缓过劲,额头的冷汗虽然擦过了,皮肤上仍带着潮意。
她睁着眼,原本在看天花板。
门响,她偏头看过来。
看见是他,她身子动了一下,左手撑着床面,想坐起来。
“别动!”
陆枭这一声哑得厉害。
和他平时那种冷硬的腔调完全不同。
往日他训人,字里都带着硬劲。
眼下这两个字沙哑得厉害。
苏南栀撑在床上的手停住了。
陆枭走到床边。
就那么站着。
他低头看她,又看缠着纱布的右臂,最后看回她脸上。
苏南栀也看着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颧骨绷得很紧,眼底有红血丝。
太阳穴一下一下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颜色比平时淡。
他站了几秒,没有说话。
苏南栀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我没事”,想说“伤不重”,想随便说点什么,把眼前这口压得人难受的沉默打破。
可话还没出口。
陆枭低头盯着她。
那句话是从齿缝里逼出来的,字咬得很重。
“下次再拿命逞英雄,我拆了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声音又沉又硬,一下接一下,渐渐远了。
门在身后合上。
苏南栀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右臂疼得发麻,她却像顾不上了。
她听见了那句话里咬牙切齿的东西。
那口气,不像长官训下属,也不像首长关心同志。
像一个男人被她吓狠了。
怕她出事。
怕她疼。
怕她不要命。
苏南栀眼眶发热。
她没哭。
可泪水已经漫到睫毛根底,灯光一照,眼前全是模糊的亮。
赵小曼从走廊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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