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也能瞧。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一翻开就红耳朵?”
赵小曼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来拿。
苏南栀赶紧把书合上,抱进怀里。
动作一急,夹在里面的梅花书签滑出来,落在棉被上。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赵小曼先看书签,又看苏南栀。
“这是什么?”
“书签。”
“我晓得这是书签。”
赵小曼捡起来,翻到背面。
木片打磨得很细,梅花刻得也精巧,边角还拴着一截旧红线。
怎么看,都不像供销社里随手能买到的东西。
“谁送的?”
“还给我。”
苏南栀伸手去拿。
赵小曼把胳膊举高,躲开了她。
“你先说。不说,我就不还。”
“赵小曼。”
“叫我也没用。”
两人在床边争了两下。
赵小曼怕折坏木片,到底还是松了手。
苏南栀拿回书签,用袖口擦了擦,又夹回书里。
看见她这样小心,赵小曼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在床沿坐下,看了苏南栀许久。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苏南栀握着书脊。
“我是什么?”
赵小曼先往门口瞧了一眼,确定门闩插着,才凑到她跟前。
“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苏南栀悬着的那口气先松了,随即又提起来。
“没有,别胡说。”
“你能骗得过谁?”
赵小曼掰着手指跟她算。
“最近你每次去交报告,回来脸色都不一样。碰见人了就偷偷高兴,没碰见便闷着不说话。”
“我没有。”
“还有这本破理工书。”
赵小曼点《机床设计》的封皮。
“书里夹着人家送的梅花书签,你当我没瞧见?一本机器书,能把人看得耳朵通红?”
苏南栀把书放到枕边。
“屋里炉子热。”
“炉子早灭了。”
“炉子早灭了。”
“是灯烤的。”
“灯离你半丈远,专挑耳朵烤?”
苏南栀被问得接不上,索性侧过身去铺被子。
赵小曼却不肯放过她。
“是不是团长?”
苏南栀手里的棉被停在半空。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
赵小曼看清了她的反应。
先前还只是猜,到这会儿,算是猜准了。
那可是陆枭。
全团上下提起他,谁不先把腰杆挺直?
二十八岁的正团长,战功压身,连钱卫国都不敢当面跟他硬碰。
偏就是这样的人,一回又一回把苏南栀护在身后。
赵小曼从前只看出团长动了心。
现在才明白,苏南栀也早陷进去了。
“真是他?”
“别问了。”
“他晓得吗?”
“我不知道。”
“那书签是他送的?药膏也是?压缩饼干也是?”
“你别说了。”
苏南栀转过身,一把抓住赵小曼的手。
“小曼,不管你猜到什么,都不能往外说。谁问都不许漏半句,答应我。”
赵小曼被她抓得手背发疼。
“我嘴是快,可这种事我能往外传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现在有人盯我,也有人盯他。”
苏南栀仍没松手。
“只要漏出去半句,受牵连的不光是我,明白吗?”
赵小曼看着她眼下那圈青色,心里堵得难受。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只是猜测。
苏南栀就算被赶回江南,也未必会怕成这样。
她怕的是自己连累陆枭。
“我答应你,谁都不说。”
赵小曼反手握住她。
“可你也得答应我,别自己往前冲。团部有人问话,你就去找王厂长。陈干事再来套话,也别搭理他。”
“好。”
“还有。”
赵小曼把嗓门压到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
“如果你喜欢的人真是我猜的那个,你可得小心。不是他不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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