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一看见她,马上便收了起来。
“首长。”
“说。”
“您没事吧?”
钢笔尖停在汇总表上方。
陆枭隔着桌子看她。
这是苏南栀头一回主动过问他的事。
以前他受伤也好,和钱卫国起争执也好,她都只隔着人群看着。
心里再惦记,也不会走到他面前来问。
如今陈干事还守在团部,她还是问了。
陆枭放下钢笔。
“你看出什么了?”
“方文静从您办公室出去时,脸色不太好。”
“所以呢?”
“桌上还有信和名单。”
苏南栀抿了抿唇。
“是不是政审出了问题?”
她比陆枭预想得还要敏锐。
陆枭原本想说没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审查名单还在核定。与你无关的事,别打听。”
“要是与我有关呢?”
“也轮不到你操心。”
苏南栀没有退。
“有人在厂里打听我,陈干事也在团部盯着。您让我少落单,让我别同您说话,这些我都照办了。”
“可他们若是冲着我来的,我至少该晓得自己要面对什么。”
“可他们若是冲着我来的,我至少该晓得自己要面对什么。”
陆枭看了她片刻。
“你只要做好两件事。照常工作,管好自己的嘴。”
“那您呢?”
“我怎么?”
“您要面对什么?”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走廊上有脚步声,到了近处又绕开了。
陈干事大概还守在另一头。
陆枭把手搭在桌沿。
“苏南栀,你管得太宽了。”
“我只是问。”
“问完了?”
“问完了。”
她嘴上答得干脆,人却仍站在原处。
陆枭看着她,口气总算松下来些。
“我没事。你回去好干。”
苏南栀听得出来,这已经是他肯给的全部回答。
“好。”
走到门边,她又停住脚。
“首长,那封信若真同我有关,您别什么都自己扛。”
陆枭收回搭在桌沿的手。
“出去。”
苏南栀拉开门。
走廊里空着,陈干事已经不见踪影。
直到走出团部大楼,她才回头看了眼二楼那扇窗。
方文静究竟送来了什么?
为什么一提政审,陆枭连句安慰她的话都不肯说?
办公室里,陆枭重新拉开抽屉。
信纸最上方印着政治部的抬头。
正文写得十分客气,要求各团配合后勤单位借调人员政治审查,及时提交档案和社会关系材料。
末尾还有一行手写的话。
听说你们团被服厂有个江南来的小姑娘能干,审查组过去以后,你可别让人家为难她。
方文静送信时,曾站在桌前问他。
“陆团长,我父亲也是好意。只要你别插手,审查自然会照程序走。”
陆枭当时看着那行手写的字。
“你父亲若真打算照程序走,就不会托你送这封信。”
方文静面上挂不住。
“你为了一个借调女工,非要跟政治部过不去?”
“出去。”
“陆枭,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说?”
“我再说一遍,出去。”
方文静走后,苏南栀便来了。
她还问他有没有事。
陆枭把信从头看到尾,手掌慢收拢,纸上那几行客气话被攥出很深的褶皱。
过了一会儿,他将信纸重新展平,顺着原来的折痕叠好,锁回抽屉。
电话拨到政治部内线。
老周接得很快。
“团长,审查组名单刚定。带队的是方副主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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