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开始时不时往灶台前跑,一方面是为了观察锅里的情况,一方面也是为了凑得更近一些,使劲的吸鼻子。
这股馋人的雾气飘飘荡荡,在他的鼻尖打个转,在他的嘴里打个转。当他闭着眼打算一口吞下时,这股香味又逃开了。
还来不及懊恼,精灵般的雾气猛的钻进他的口鼻,在他的肠胃里也打了个转。
于是林尘觉得更饿了。
此时他正闭着眼坐在小凳子上,使劲吸鼻子。等他睁开眼一看,发现厨房里已经满是雾气,抬头一看,天花板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烟气。
原来出门时他关了窗子,回来后没有打开,做饭时又忘记打开排风和油烟机。
这才导致雾气在厨房里散不去。
低头一看,年年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
林尘伸手抱起年年,放在腿上。
这次年年没有拒绝,也没有再逃开,任由林尘抚摸,还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厨房里漫延着温水一样的香味,紧紧的裹住林尘。而林尘坐在灶下的小凳子上,一手裹着年年,一手轻轻来回抚动。
年年的喉间“呼噜呼噜”着,灶底的火苗“哔啵哔啵”着,锅里的猪油“滋滋滋滋”着,院里的小狗“汪汪汪汪”着。
全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一片寂静、冰冷。
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天地,还残存着些许的暖意。
林尘浸在这片天地里,几乎差点落下泪来。
当然,他并没有落泪。
因为他的感性全部被肚子的“咕噜”声打断了。
没办法,这几天不仅没有休息好,而且也没正经的吃上一顿。
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20分钟了,林尘闻着香味估算,确定粉蒸肉已经蒸制完成。
同时,板油锅里的油渣也呈现焦黄色,一个两个全部缩小了尺寸,漂浮在油锅上,随着热力流转。
据林尘所知,有些人到这一步时,会加入一些花椒之类的香料进去,小火慢炸个两三分钟,可以去除一部分腥味。
但他觉得没必要,现在猪油已经熬制完成,香味扑鼻。
于是他先去灶下退了火,连同燃着的木炭也一并铲出,倒在灶旁的褐釉陶缸里。然后盖上原本就盖着的木板,把木炭焖熄。
这褐釉陶缸肚大口小,看起来像是个巨大的花瓶,而且表面略有尘土和伤口,第一次看到时,林尘还以为是个明清的古董呢。
燃着的木炭放在其中,再盖上盖子,会因为缺少氧气而自动熄灭,然后用其他容器装了木炭,就可以在冬天时充当燃料,火锅,烧烤,取暖都可以用上。
刚开始林尘不知道,为此还浪费了很多木炭。直到有一天无意中翻开盖子。
灶火退去,他再次回到灶台。
用大漏勺捞出油渣,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大瓷碗里。
这油渣当然不会扔掉,就算吃不完,也可以用来做馅料,做包子或是饺子,都是十分好吃的。就算林尘现在不会做面食,下面条时、做菜时放上一小把,那也是绝顶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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