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天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匣中那块残片，星辉光点正在缓缓流转，频率与他胸口的残片完全同步。“他为什么要把碎片分开？”

“因为封门需要两把锁。”傅振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将大半碎片托为父留给你，用来完成裂天涅槃。小半碎片吞入腹中，与自己最后一点真元融合，嵌在封门里侧。三十年了——那块碎片一直在门那头。它既是门栓，也是钥匙。若门那头有东西要撕开封门，必须先碾碎那块碎片。而那块碎片与你这块共振——无论它在门那头被碾成什么样子，你都能感应到。”

傅辰天胸口涌起一股极沉极重的搏动。不是他自己的——是残片在共振。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残片，星辉光点正在急速闪烁，频率与匣中那块残片完全一致。两块碎片隔着三十年的时光和一道封门，在这一刻重新共振。楚狂徒把自己劈成了两半。一半留在门这边当路标，一半吞进肚子守在门那边当钉子。他什么都没带过去，只带了一小块碎片和他自己不要的命。

“他知道自己过不去。”傅辰天的声音很轻，“所以他把自己撕成两半，一半留在门外，一半留在门里。”

“对。”傅振云的声音哑得像裂开的石碑，“他说星云能量可以感应碎片共振，万一他失败了，门那头的东西要撕开封门，必须先碾碎他那块碎片。碾碎的瞬间，震波会沿着共振传到门外——后来的人就能知道门那边来了东西。但三十年过去，那块碎片一直完好无损。他还在门那边撑着。”

傅辰天把匣中那块残片拿起来攥在掌心。冰冷触感从掌心传入膻中穴，与他体内的星核和丹田核心同步搏动。现在他手上共有两块碎片——一块是父亲刚交给他的、楚狂徒吞入腹中的那块小碎片，另一块是从后山密室里带回来的残片。楚狂徒心脏旁边的那部分碎片早已在融合图三时全部融入了他的星云双核。

他把那块带着楚狂徒真元的小碎片小心地放在书案上，向父亲郑重抱拳：“我带这块去门那边——把楚前辈接回来。”

傅振云没有说话。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窗外，后山方向传来墨鳞低沉的嘶鸣，月光照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指节泛白。

“活着回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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