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云。我失败了。但失败不等于路是错的。只是我的身体不够格。’”福伯一字一句地背诵，像是在复述一段刻在骨头上的话，“‘陨石的能量，我承受不住。但如果有一个人天生丹田异常——不是被废，是天生异常——那么他的身体就不会排斥陨石。因为他的身体里没有灵力的痕迹，对外来能量不会有抵抗力。他会像一块海绵，而陨石就是水。’”

傅辰天愣住了。

天生丹田异常。不是被废，是天生异常。楚狂徒是被废的——他曾经拥有过丹田，曾经修过内功，所以他的身体会排斥陨石。而自己——从出生起丹田就是一块死地，从来没有过灵力，从来没有过内劲。

“你爹看完信之后，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出来后，下令封了后山。”

“为什么封山？楚狂徒已经死了——”

“因为那封信里还有一句话。”福伯的声音变得像是在梦呓，“‘你未出世的子女当中，日后若有丹田异常的，就是陨石选中的人。’”

傅辰天的手指痉挛般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你爹封山，不是忘恩负义。他是怕。怕自己的孩子真的走上这条路。他把楚狂徒的遗物封存，把后山列为禁地，删掉府中所有关于楚狂徒的记录——不是因为背叛，是因为他害怕。他已经看着最好的兄弟走火入魔而死，他不敢再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同一条路。”

夜风刮得更大了。傅辰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布条的双手。指节上结着新旧交叠的伤疤，药浴之后皮肤下隐约可见的淡金色纹路已经完全褪尽。他在练功桩上已经打了数不清的拳，但这双手还远远不够硬。还不够承受陨石的能量。

“那块陨石——现在在哪里？”

“在你爹手里。”福伯的声音变得极低，“他珍藏了多年，就是怕有一天真的有人要走上楚狂徒的老路。”

傅辰天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冲动——他想去找傅振云。想当面问他：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等我发现古籍、等我找到卷轴、等我证明自己愿意走这条路？

但他知道现在不行。他还没有证明任何东西。他是一个刚泡了第一次药浴、连第一处筋脉节点都还没完全冲开的废材。他现在去找父亲，得到的不会是陨石，只会是一扇更冷的门。

“福伯。”他抬起头，声音比之前更稳了，“楚狂徒最后是怎么死的？”

福伯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月亮已经偏到了西边院墙上方，长到石阶上的青苔被夜露浸得湿漉漉的。

“他在后山闭关大约一年之后，你爹接到了守山侍卫的急报——说后山深处爆发出一声巨响，疑似库房坍塌。你爹带人赶到的时候，密室里的陨石碎片和楚狂徒本人都不在了。地上只剩一块裂开的青石，石头表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福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念一段已经背了三十年、却始终不敢说出声的悼词。

“‘振云。我终于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了。他们来了。’”

“他们？”傅辰天重复了一遍。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楚狂徒没有写，你爹也没有猜出来。但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了你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福伯把空酒壶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站起身。

“四公子。楚狂徒的故事，老奴讲完了。他的路，您要接着走。但请记住一句话——楚狂徒走到最后，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铺路。他希望有一个人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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