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年,天气就已经在回温。
楚星移果真收到了王家的喜帖。
夜里洗漱过后,他靠在床头,拿着喜帖,默然无语。
“还真成亲啊?这个王家,可真是……”沈月明也上了榻,手撞他肩,“那你去吗?”
楚星移摇头,他去做什么?
沈月明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你也别多想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咱们干涉不了。”
楚星移点点头,没有说话。
沈月明倒是挺能理解他的。
书呆子一个,满腔抱负,好不容易做了官,一心就想做好官清官,结果一上来遇到这事儿,可不就难受了?
她又撞他,“心里还过不去呢?”
楚星移伸手将她揽过来,叹道:“没有,就是想到了望安,她将来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这话,把沈月明都说得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望安长大会是什么模样。
“她会快快乐乐。”沈月明沉而慢地说道:“也会健健康康,因为有咱们俩呢。”
“嗯。”楚星移应道:“睡吧。”
开了春,本以为县老爷能松快些,结果倒好,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课农桑。
“你可真能操心。”沈月明都看累了,“这种地的事儿,老百姓不比你个读书人清楚?”
楚星移精神抖擞。
“皇上下了告示的,要老百姓各务农业,不许游荡赌博,我去年抓那么久,总要验收一下成果,也希望老百姓能好好过日子,少闹事儿,种地要紧。”
沈月明撇嘴,不过看他神采奕奕,好过之前的清冷郁郁模样,便也由他去了。
她也有事儿做的。
自来了德安县,刘定已经送来好几封信,除去转让浔州北山的田地,就是问她有没有新的赚钱门路。
这些日子在德安县,她也在街头转悠了好多次,一直没什么好主意。
直到那天小老太太提着一篮子新鲜草药回来。
“我看这边人做菜炖汤,都喜欢用这些,你看这个,是五指毛桃的根,说炖鸡可滋补了。”
“还有这些,鱼腥草,白茅根,六角仙什么的,晒干了煮成凉茶,祛火,这边的草药,长的是真好……”
沈月明记得探花郎说过,这泉州府八山一水一分田,山多地少,老百姓靠山吃山。
好山好水,草药长得好,不也是应该的?
从这里面分一杯羹,也能帮帮当地的老百姓,赚得可能不会很多,但胜在细水长流。
没想到,楚星移对此事很有兴趣。
“你不是希望百姓都种地吗?”沈月明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这样事端少,老百姓也安稳。”
楚星移知道她这是故意臊他,低头咬她白皙滑腻的肩。
“田地太少了,养不活那么多人,盲流也多,不然这里能好赌成风吗?”
他捏捏她酸疼的腰,继续道:“若是真能弄成事儿,老百姓钱袋子鼓了,那才是安稳呢。”
沈月明喊了声疼,“你属狗的,又咬出牙印儿了。”
楚星移听她娇娇柔柔的哼,如听仙乐,浑身都是劲儿。
他低头咬她的唇,含糊道:“都开春了,叫娘别再炖什么滋补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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