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赶紧穿上衣裳,心里则是在偷笑。
正月才过,泉州府的冬日早已远去,依旧绿意盎然。
楚星移忙着农桑之事,脚步几乎踏遍了这里的山水,只是这地方实在贫瘠,又多红土,还真没多少赚钱的门路。
“我都看过了,茶叶和丝绸,这里也很适合,织染坊也运营得不错,茶山一条条的,很是壮丽。”
沈月明也点头,“茶叶丝绸出海也不少,只是早都已经运作成熟了,一般的老百姓,可沾不上多少光。”
楚星移叹气,“八山一水一分田,以前不曾来过,也压根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天地,难怪总是有盗匪海寇作乱。”
“别沮丧。”沈月明倒是干劲十足,“你可是县老爷。”
楚星移笑道:“草药一事,我也打听了,德安县拢共也就三家医馆,收的草药十分有限,大多都是用于本地病人医治,小地方,百姓没有渠道,也就对此不重视。”
沈月明闻,摩拳擦掌,“那我是大有可为了?”
她其实还挺喜欢干实事儿,比上辈子稀里糊涂的日子,要痛快多了。
“你不能出面。”楚星移毫不犹豫泼她凉水,“这事儿,说不清楚。”
沈月明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不就是怕我从中获利吗?请县老爷放心,我会做好贤内助的。”
她需要钱,但也完全不需要贪钱,反正将来都要被抄掉,赚点干净钱就行了。
楚星移倒是一点不像开玩笑,反而正儿八经地拱手,朝沈月明行了个大礼。
“多谢夫人体谅,我也代德安县百姓,谢谢夫人了。”
沈月明杏眼轻转,“我可以不出面,但这事儿是我提的,里头好歹有我一份功劳,我让心莲跟刘定出面总行吧?”
她怕楚星移拒绝,连忙道:“刘定从前是牙人,手里路子不少,草药买卖的事儿,少不得他,再说了,自己人总安心点呀?”
好歹也让她赚一点点辛苦钱吧?
楚星移闻,便也没再拒绝。
这事儿既然定下,夫妻俩就打算快些施行。
心莲得知自己被委以重任,激动不已,又自卑不敢揽下差事,怕做不好。
沈月明宽慰她,“放心,你没问题的。”
“表嫂,我怕做不好,给你跟表哥添麻烦。”心莲忐忑不已,“要不还是让红玲姐来吧?”
红玲笑道:“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我可是要伺候夫人的,再说了,我算账也没你好。”
“别担心,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沈月明摸摸心莲发黄的发尾,柔声道:“不过,你不能再住在县衙里,我给你重新找了房子,离这不远。”
“啊,为什么?”心莲有些害怕,“表嫂,我为什么不能住在这?”
沈月明安慰她,“这生意,我跟你表哥都不能沾太多,你参与进去,也是为了监督刘定,钱财动人心,你表哥这是为民,心莲,你会帮表哥的,对吗?”
心莲懵懂的点头。
春日里的庄稼好种,草药也一样长得快。
楚星移是县老爷,集结县里的闲汉懒汉最方便。
他以官府出面,让本地的医馆每家出一个人,带着这些人上山辨认草药,采下的草药,官府以市价收。
当然,除去草药钱,出的人工,都得给钱。
懒汉闲汉最难管束,一开始,楚星移是好话说尽,苦口婆心,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愣是无可奈何。
一个个的偷鸡摸狗惯了,就是不干正事,只想弄快钱。
楚星移实在无法,只留下愿意向正道的人,转而去找些整日街头乱逛的半大孩子。
这下子立马就顺了。
半大孩子精力旺盛,学习也快,拿到钱,不管多少,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
毕竟,这钱可比偷鸡摸狗来的钱要安心多了。
拿回家,家里的大人也高兴。
沈月明看着这些半大孩子,也觉得可怜。
他们多数都是家里穷,要不没爹,要不没娘,还有的天生地养,长得瘦弱,穿的破破烂烂臭烘烘。
想着帮楚星移一把,便趁着天还没黑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