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被几人叽叽喳喳弄得不耐烦,拉着娘头上的钗子,催促道:“娘,不要说话了,出去玩儿,出去。”
“好好好,出去出去。”沈月明连忙把她送到红倚怀里。
今儿是想上街买些清凉驱蚊的膏药。
天儿已经很热,望安都长痱子了。
小胖丫头火气重,平日就没个安静时候,不是跑就是跳,有些地方老是磨的红肿起痱子,又痒又疼,有时候还被蚊子叮,又红又肿,更是哭的不得了。
一到晚上睡觉,就难受的又哭又闹,热的浑身发红,到处乱滚,扇扇子也没用。
看过大夫,说是痱毒淤积,是药三分毒,还得靠慢养。
把小老太太心疼哭了,拐着弯儿的还骂上了夫妻俩。
“……你俩做爹娘的,也不想想办法?整天就知道带着玩儿,孩子是用来玩儿的吗?”
“怎么不让蚊子咬你们呢?啊?没良心的,我可怜的望安,哎哟,不哭不哭……”
沈月明还想反驳两句,可看到探花郎一声不吭,满脸内疚,恨不得替女受过的模样,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挨骂。
没错,都怪他,谁让他来这穷乡僻壤当官儿的?
小老太太还煮了艾草给她泡澡,依旧没什么大用,那些苦苦的凉茶就更是不爱喝了,一喝就瘪着嘴要哭。
听说这天儿还不到最热呢,沈月明也实在没法子,上辈子没来过这儿,没经验啊。
看来南边的夏天,不好过。
趁着太阳还没彻底升起来,她打算带望安上街走走,免得整日缠着探花郎。
望安最喜欢上街了,哪儿人多就往哪儿钻,只要能玩儿,这会儿是一点不适都没有。
沈月明本想跟女儿亲近亲近,可实在是热,也压根抱不动,干脆让红倚背着她去玩儿。
自己则是进了茶楼里躲凉。
还没坐下,就被撞了个趔趄。
“肥仔?”
沈月明抓着跪在地上的小男孩,看他脖子上挂了根绳索,另一头被牵在一个穿金戴银的小少爷手上,拧眉道:“你在这干嘛呢?”
肥仔虽然叫肥仔,但其实是个很瘦弱的孩子。
是楚星移第一批找来采草药的,少有的天生地养讨百家饭的可怜孩子。
一看到沈月明,他就躲闪想跑,乌油油的黑眼珠子左右看,就是不看沈月明。
沈月明不许他跑,拉着他道:“我就说好久不见你,你在这干嘛呢?”
她怒目看向小少爷,厉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小少爷身后还有几个小跟班,几人叽哩哇啦地乱叫一通。
茶楼里本就热闹,吵得耳朵疼。
沈月明也压根听不懂,烦躁的摆手,“不许说鸟语,说官话。”
几个孩子说来说去也说不清,倒是茶楼里的看客三两语的说清楚了。
“这小瘦子想要钱,这小少爷有钱,就让他学狗叫,在楼里爬一圈……”
沈月明盯着肥仔,恨铁不成钢,“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缺钱,为什么不去采草药?”
肥仔嘟嘟囔囔半天,才红着脸吭哧道:“太少了。”
沈月明气得拎着他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转,“他是不是爬完了?钱呢?”
小少爷被她吓得一愣一愣,可她模样好看,也就愣愣地掏了钱。
“还不拿着?”沈月明吼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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