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蛋啊,居然就这么睡了?
那她怎么办?
她上了榻,最终没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楚星移闭着眼,随手一探,将她拉到怀里,声音已是昏昏欲睡。
“皎皎,我真的累了,饶我一晚,明儿还得早起呢。”
沈月明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行吧,赶紧睡。”
怎么弄得好像是她欲求不满,是她跟个大色魔一样?
这死鬼。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
楚星移起身后,先是打会儿拳,又拿着剑学习突刺,正陪着娘吃早饭呢,细娃就过来了。
韩氏招呼道:“细娃,快快快,吃点东西。”
“谢谢婶子。”细娃接过碗,一边往嘴里塞饼一边道:“老爷,你快去看看吧,那丫头凶的要命,已经咬了好几个兄弟,关都关不住啊,感觉她快要嚎死了。”
“什么?”楚星移放下筷子,讶异道:“昨儿关起来的时候不还挺好的吗?”
细娃摆手,满脸无奈。
“半夜就醒了,嗷嗷叫的牢里兄弟睡不着,实在没办法,就说要把她扣起来关笼子里,哪成想人就发狂了,逮谁咬谁……”
“胡闹。”楚星移猛地起身,厉声道:“不是说了不许关笼子吗?她还只是个孩子。”
他匆匆而去。
沈月明起身时,天上落了点细雨。
南边的春天就有这点不好,雾浓雨多,有时候湿哒哒的,叫人提不起精神。
沈月明坐下吃早食,一抬眼,看到探花郎还在内院里。
“咦,你怎么还在呢?今儿不是你休沐的日子啊?”
楚星移很是无奈,稍稍让了半个身位,露出一个纤瘦狼狈的身影。
“这是?”沈月明站起身,杏眼眨了眨,“这不会就是?”
她见楚星移轻轻点头,知道了来历,再看这道身影,便不自觉有了些怜惜。
只见小姑娘约莫十三四,蓬头垢面,瞧不见脸,身上穿的破破烂烂,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许是胆子小,一直紧紧挨着楚星移。
两人眼神交汇,几载夫妻,沈月明也算明白了原委。
“把她带进来,你是想让我带着?”
楚星移挪一步,小姑娘就跟一步,偶尔露出的一双眼睛,顷刻便会兔子受惊般低下头遮掩。
他万般无奈,只能把事儿细细说了。
“我救下她时,是在一个铁笼子里面,那些人对她也是非打即骂……月明,她还很小很小,将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楚星移的语调低沉无奈,“我,我没法子看着,我一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忍不住想到望安,还会想到那个进了王家门的女孩儿……”
沈月明也心软了,许是父女相处得更多,这辈子的楚星移,遇事儿也会考虑得更多。
让他牵挂多,也是好事儿。
她抬手制止了他的解释。
“好吧,我尽量,不过她这么凶,又会拳脚,不会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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