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间,张阁老一直拧着眉,也不过喝了两口茶而已。
“臣无能,实在寻不到证据。”楚星移叹了口气,试探道:“可在您老面前,我不敢说假话,这证据哪怕是寻来了,我也不敢拿出来。”
张阁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哦?你说说。”
楚星移犹豫着,想起远在德安县的老母妻女,还是低了头,沉默以对。
有些话没说出来,就没有伤害,可一旦开了口,这话某一日就是风刀霜剑。
张阁老作为官场的老人,倒是没有追问,反而开始叙旧。
“当初你为了好友,求到我面前,我记得你那时候才进翰林院,意气风发,敢想敢说,还别说,皇上当年真没看走眼,你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楚星移一时无。
当初他初出茅庐,如今已是深陷局中,再加上妻子总是耳提命面,心中所思所想都变了许多,当然不一样了。
“臣无能,恐会令皇上跟您失望。”
张阁老摆摆手。
“这才多大点事儿?小小风波而已,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人有七情六欲,红尘俗事牵绊,皇上也并非无情之人。”
楚星移听到这句话,从进来就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
他小心翼翼地寒暄了几句后,便借机退下。
谁料出宫时,竟然碰到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人,一时怔愣,心中百转千回,面色大变。
李深站在粗大的廊柱下,满面含笑,拿着把素面的扇子,风流潇洒的摇个不停。
“云天兄,我这些天就猜到你该到了,天天在这等。”
楚星移大惊失色,赶紧走过去,“你,你怎么也回来了?”
这事儿,并未牵连到漳州府,王家的事儿,跟李深也毫无关系啊?
毕竟官场滚过一圈,心里隐约有预感,他脚底涌起一阵寒意。
李深似是看穿了他的担忧,拍拍他的肩,宽慰道:“放心,我比你还早回来呢,没事儿。”
他得意洋洋笑道:“你缺的证据,我带回来了。”
证据?拿捏杨家的证据?
楚星移的面色几乎是刹那间变的煞白,他当然知道证据意味着什么,连沈月明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是太后知道,此刻便要恨上了。
他控制不住的叹气,又忍不住责怪。
“你,你,你糊涂啊,我压根不缺证据,你掺和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哪里糊涂了?”李深扇子也摇不动了,面色端肃,“当年你求到张阁老面前,求到皇孙面前的时候,你怕过?你跟我商量过?”
他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云天兄,不是只有你会为朋友两肋插刀,我李知微也不差,当年你救我,难道还不允许我给你帮个小忙?你必须领情,再说了,我也是接了圣谕的,哪里能随口就跟你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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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移:┭┮﹏┭┮此时此刻,我想高歌一曲——兄弟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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