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早就等着了,这次的衣裳颜色鲜亮,她想回自己房里试。
沈月明便让楚星移试试新衣裳,这次摒弃了他往日总穿的青色,换了个荼白的衣料,上头用银白丝线勾勒出祥云暗纹,直领大襟的长袍,领口绣着精致的横纹,腰间配以玄色丝绦,不需多加点缀,便足够好看。
加上楚星移身量修长,模样俊朗,穿上这一身,让沈月明都眼前一亮。
“好看,过年穿着正好。”
楚星移有些不自在,低着头打量,“这会不会太隆重张扬了?”
“这有什么隆重张扬的?”沈月明不许他脱,“外头那么多人穿,你怎么就穿不得?”
她不等楚星移开口,便朝红玲道:“去把那箱子里的玉绦环拿来。”
红倚与她主仆多年,立时便明白了,她进耳房里翻找好一会儿。
沈月明看着自己当初亲手做的玉绦环,颇为感慨,本以为这辈子,这些东西不会见天日了。
她看着上面绣的缠枝花卉和吉祥瑞兽,一针一线都紧密精致,清雅贵气。
当初那个别扭的沈月明,绣这个的时候,在想什么?
如今得以在正主身上佩戴,也算是两相得宜吧。
沈月明又在玉绦环上系着香囊跟丝带,这么一打扮,中正平和,纹样考究,形制端庄,真真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很不错,这个穿着过年,肯定亮眼。”
楚星移见她喜欢,便也不多说了,老实穿着。
等腊月二十七,李深带着赵慧来一起过年,看到楚星移的打扮,很是夸赞一番,弄得楚星移满身不自在。
赵慧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人靠衣裳马靠鞍,好个翩翩如玉的贵公子,你早该这么给他打扮了。”
沈月明轻笑,“慧姐姐,你家夫君也没怎么打扮啊?”
李深立刻挺起胸膛,矜持道:“我还需要打扮吗?”
大家都大笑起来,感情依旧如昨。
望安跟崔融许久不见,已经有些不太认识了,不过小孩子熟的快,还有个星星在旁边凑热闹,两个孩子一条狗,很快就玩到一起了。
吃晚食的时候,赵慧看着崔融围着星星转,很是感慨。
“我们怕是养不了这个,李深寄养在玉京的驴子死了,在家哭了好几次,还写了个祭驴文呢,一边写一边哭……”
李深听妻子抖搂个没完,脸面发烫,连忙阻止。
“驴兄陪我多年,我哭两下也是应该的,不过,就哭了两声,没她说的那么夸张。”
韩氏听的直笑,“一头驴子没了有什么好哭的?我要是像你这样,要哭个没完了。”
沈月明若有所思,想起了当年李深给楚星移写的祭文,她看后哭了好几次。
“是当初你在玉京用的小驴车吗?就是那头驴?”
仔细回忆,确实经常看到李深给小毛驴刷洗。
楚星移点头,“就是那头驴。”
他在桌下握着沈月明的手,解释道:“其实小驴还有名字呢,叫望马,显然对他期望颇大,知微兄与望马识于微时,望马陪着他从乡试走到会试,历经风雨,一人一驴之间,情谊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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