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显然既没被送走,也没被回收。而是和你们一起,掉到了这个该被‘消化’的鬼地方。还带着……”他看凌霜的右手,“……一个活生生的、似乎与它深度连接的‘载体’。”
载体。陆辰风心头一沉。想起“静滞之间”设备说的“种子印记载体”和“高熵变能量共生体”。
“这印记……会对她有危险?”陆辰风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危险?”“七号”扯扯嘴角,笑容僵硬,“你问我,一个‘种子’的‘载体’,在‘归墟’最深的‘污染’区,被‘清道夫’围着,会不会有危险?”
嘲讽毫不掩饰,随即又平淡:
“危险一直都有。但‘种子’选她,建立这么深的连接,说明她本身……很特殊。特殊到,‘种子’愿冒着重启失败或信息损毁的风险绑定她。原因,我不知道。‘种子’的协议,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完全理解的。”
“那现在怎么办?这‘种子’,能带我们离开吗?离开‘归墟’?”
“离开?”“七号”重复,眼中闪过荒谬,“你知道‘归墟’多大?我们在它‘胃袋’多深?离开?谈何容易。”
他话锋一转:“不过,‘种子’也许能提供一个……方向,一个‘机会’。”
“机会?”
“七号”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被帆布遮盖的墙前,不掀开,背对他们,声音沉闷:
“这缓冲区有条应急撤离通道。理论上,可通‘上层’稳定区,甚至可能连外部废弃前哨站。入口就在这‘庇护所’正下方,维修管道更深处。”
陆辰风和凌霜的心提起。通道!
“但是,”他转身,目光冰冷,“通道的最终控制权限和能量闸门,与‘种子’的验证协议直接挂钩。没‘种子’的正确‘验证’和‘授权’,打不开。强行开,或验证错,可能触发自毁,或引来更糟的东西。”
“更糟的?”
“七号”指窗外方向(虽被帆布挡着):“‘清道夫’只是被‘污染’侵蚀、变异的底层掠食者。更深,能量淤积最浓处,还有别的……‘东西’。一些连‘清道夫’都怕的,从‘大沉降’混乱毁灭中诞生的……‘存在’。通道的能量波动,可能惊动它们。”
希望与巨大风险捆绑。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凌霜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冷静。她看出了意图。
“七号”看她,停几秒。
“我需要‘种子’,或者说,需要‘种子’的‘载体’,去尝试开通道。”他坦然,“我守这太久了。能源枯竭,屏障弱,‘清道夫’越来越多。这迟早是坟墓。通道是我知道的唯一生路。但我一人,没‘钥匙’。”
“交易。”凌霜总结,“你提供通道位置、信息、可能的保护。我们提供‘钥匙’,承担风险。”
“很公平。”“七号”声音无情绪,“或,你们留这,和我一起等能源耗尽,屏障破,然后被‘邻居’分食。”
没选择。
陆辰风看凌霜。凌霜也看他。眼中同样决绝。
“通道怎么走?开要什么条件?”
“七号”走回房间中央,从金属柜抽屉翻出一张陈旧、破损的防水图纸。暗青线条绘着“庇护所”及下方管道简图,一条红色虚线蜿蜒向下,连到一个暗金色符号标记的闸门结构。
“从这下,穿三级维修竖井,到废弃泵站控制室。通道主闸门和控制终端在那。”“七号”指暗金色符号,“开要‘种子印记’直接物理接触和能量验证。过程可能很……激烈。尤其对‘载体’。”
他看凌霜苍白的脸和纱布手。
“另外,必须快。你们来,尤其‘种子’之前短暂波动,可能已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拖越久,变数越大。”
陆辰风接过图纸,快速记忆。凌霜也勉强看一眼。
“什么时候动身?”陆辰风问。凌霜需休息,哪怕一会。但时间不等人。
“七号”看墙上不起眼的、停摆的古老计时器(刻度模糊),侧耳听外面隐约的、仿佛大型结构缓慢形变的沉闷“嘎吱”声。
“一标准时。”他沉声,“处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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