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司铎。”张楮墨的声音不高不低：“我要你现在认真开车。”

季司铎点了下头，像被按了开关一样把视线收回去，双手重新摆正方向盘，脊背挺直，目光落在前挡风玻璃上。

季司铎领口那块玉牌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一点白色的粉末痕迹粘在衣领边缘。

宴迟盯着那点粉末看了两秒，又把目光移开。

车内安静下来。

引擎的低频震动从座椅传上来，空调出风口吐出干燥的暖风，带着一点塑料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张楮墨靠在座椅靠背上，一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界面悬在前方，上面列着几排文字。

中级升级卡积分

高级升级卡积分

隐身技能（一次性）：初级（五分钟）500积分，中级（十五分钟）1000积分，高级（三十分钟）3000积分

还以为一千积分很多，没想到连一张中级升级卡都买不起。

“怎么，在看系统商城？”晏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轻快。

他没有转头看，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好像是知道他准备问什么，他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当初我的新人副本才给了一百积分。”

张楮墨抬起头。车窗外的街景在流动，路灯和树影交替掠过，他张了张嘴。

晏迟的余光看见他欲又止的表情，又补了一句：“有什么问题，你说啊。”

“一般新人副本通关后有多少积分？奖励只有积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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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光在晏迟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故意把沉默拉长了一拍。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吐出暖烘烘的风，皮革座椅在车身经过路坎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张楮墨的视线落在前座靠背的头枕边缘，耐心像一根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

晏迟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条早就知道答案的题目：“一般的新人只有积分。但你的结算里应该有玫瑰公馆的钥匙，还有那个小少爷的身份。”

张楮墨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季司铎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亮，嘴角的弧度扬起来，声音轻快：“我们都看了你的直播。作为新人，阿墨真的很厉害了。”

张楮墨的视线从后视镜里那片弯起来的嘴唇上移开，垂了一下又抬起来：“谢谢。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季司铎分心看着前方的路面，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小半圈，过了一个弯道。

他的视线又往镜面上偏了一瞬，像是在捕捉张楮墨的表情。

“你以后多看几次直播，你也会知道的。”晏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点到为止的随意。

张楮墨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视线在晏迟的后脑勺和季司铎的侧脸之间来回了一下。

他的嘴角松松地抿着，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窗外的事物在匀速后退，车身轻微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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