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缝纫机,手表,金镯子,这些东西,现在在哪儿?在你宿舍床底下那个樟木箱子里锁着吧?用我陪嫁的锁锁的,钥匙你还揣在裤兜里,对不对?”
赵明远瞪大了眼。
他手下意识往裤兜那里捂了一下。
这个动作,被满桌子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至于钱。”乔不违温声说,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温和,“你说我自愿给你的?行啊,借条呢?收据呢?哪怕有个见证人签字呢?你拿出来,我立马走人。”
赵明远张了张嘴。
他拿不出来。
那时候哄原主,都是甜蜜语,说“咱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写条子多生分”。原主傻,真信了。
现在,成了空口无凭。
乔不违看着他哑口无的样子,又笑了一下。
“拿不出来?”她点点头,“那好办。东西,原物还我。钱,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一千三百七十二块四毛。”
她伸出两根手指。
“给你两天时间。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东西和钱,少一样——”
“我就让你知道,”她转回头,看着赵明远,慢慢说,“什么叫真正的,丢人现眼。”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但赵明远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林婉如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你吓唬谁呢!你敢乱来,公安马上就来把你抓起来!”
乔不违瞥了她一眼。
“你谁?”
林婉如一噎,脸涨红了:“我……我是明远的朋友!”
“朋友?”乔不违点点头,“行。那你也听好了。他欠我的钱,还不上,你就帮他还。反正我看你们俩,挺‘朋友’的。”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满桌子的人眼神都暧昧起来。
林婉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乔不违:“你胡说什么……你血口喷人!我和明远是清白的!”
“我说啥了你那么着急??”
“再说了,清白的你坐他旁边,清白的你给他夹菜,清白的他手在桌子底下摸你腿?”
她这话一出,林婉如的脸唰一下白了。
赵明远也慌了,他打断:“乔不违!你闭嘴!少在这儿污蔑人!”
“我污蔑?”乔不违把手里那张纸,慢慢折好,塞回大衣口袋,“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把你们俩这‘清白’关系说道说道?看看街道的刘大妈,信不信你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林婉如不敢说话了。
这年头,作风问题是大忌。
真要闹到街道,她名声就完了。
乔不违看着他们俩的表情,觉得没意思。
“话我说完了。”乔不违看着赵明远,“后天,还是这儿,还是这个点儿。我等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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