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不许探视。”
他特别强调了这几个字,咬字很重。
“包括太后,和贵妃。”
他连太后和贵妃都点出来了。
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与外界彻底隔绝。
徐公公那里或许能打听到一点边角料,但太后和林挽月?
一个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一个是他现在“心尖上”的宠妃。
他这是在防着谁?
防着她们知道我“没死”?
还是防着……她们对我做什么?
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知道我还活着这个秘密?
都有可能。
但无论是哪种,都改变不了我被彻底软禁、与世隔绝的事实。
“所需用度……”
他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冰冷,但说到具体安排时,却又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按贵人之例。”
贵人。
后宫品级中不高不低的一个位置。
比妃嫔低,但比才人、选侍之流又要高。
有独立的院落,固定的份例,伺候的宫人。
对于一个来历不明、身怀秘密、甚至可能是“诈死欺君”的“民女”来说,这待遇,简直高得离谱。
甚至可以说是……优渥了。
我微微挑眉。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某种变相的补偿和……不舍?
还是……某种变相的补偿和……不舍?
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但不必记档。”
不必记档。
意思是,内务府不会有“隐娘子”这个人入宫的记录。
不会有她的名册,不会有她的份例档案。
她的一切用度,都从皇帝的私库里出,或者走某种隐秘的渠道。
她这个人,在官方的后宫名册上,是不存在的。
一个不存在于名册上的“贵人”。
一个被软禁在偏僻宫殿里的“隐形人”。
这安排,真是……有意思。
既没有杀我,以绝后患。
也没有将我投入天牢,严刑拷打,逼问“同党”和“秘密”。
甚至没有交给任何衙门公开审理。
而是选择了这样一种……近乎“私藏”的方式。
把我关在一个他知道的地方。
一个他能控制的地方。
一个……谁也接触不到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
慢慢审问我?
观察我?
弄清楚我身上的所有谜团?
还是……仅仅只是,不想让我再从他眼前消失?
或者说,不想让我“再死一次”?
我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我看不懂,也懒得去深究的情绪。
懊悔?
不甘?
占有?
探究?
或许都有。
但无论如何,这个结果,并不算太出乎我的意料。
我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杀我。
至少,在弄清楚“签到系统”和“宝藏图”之前,在搞清楚我到底是谁、背后有谁之前,他不会。
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来权衡,来重新评估“沈容隐”这个人的价值,和威胁。
而软禁,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既控制了我,也给了他缓冲和调查的时间。
还能……满足他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难的心思。
“民女,遵旨。”
我微微福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顺从。
我用的是“民女”。
不是“臣妾”,也不是“罪妇”。
是“隐娘子”这个身份。
我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现在的我,是“隐娘子”。
一个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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