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愣了一下，看着那肉包子，又抬眼看了看陆问心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的委屈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他默默拿起一个肉包子，“陆问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连名带姓地叫他。

陆问心抬眸瞧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对其他哥儿也都会这么好吗？”莫轻的声音闷闷的。

陆问心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随后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师父曾说，哥儿身子娇贵，遇上了，需多照料，耐心哄着些。”

莫轻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的表情：“哦，所以，今天换作是任何一个其他的哥儿，你也会这样背他，给他买吃的，帮他洗衣服，对吧？”

陆问心迎着他的目光，并未躲闪，只是依循着内心的认知和逻辑，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真实无误的答案：“嗯。”

莫轻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也认清现实了，感情自己并不特殊，想想也是，陆问心对他总不能一见钟情吧。

而且自己也只是把人当大腿抱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啊，那我就明白了。”他用力咬了一大口手里的肉包子，“那我路上可得抓紧机会多吃点好的，毕竟你们玉龙谷做饭又不好吃。”

陆问心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夜幕低垂，莫轻看着窗外，忽然提议：“陆问心，反正也睡不着，我们去枫桥看看吧？”

陆问心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好。”

枫桥很热闹，桥下河水潺潺，映着细碎的月光，桥头还有挺多年轻的身影，正对着河面默默许愿。

莫轻慢慢走到桥中央，凭栏而立，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这就是枫桥啊。”

或许现代大好河山看太多了，影视作品为了景色更好看布置的各种氛围，这古朴地景色显得很一般。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飘忽，“当年那个被皇帝带走的哥儿，是真的愿意吗？”

他没等陆问心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也许他根本不想进宫，只是不敢拒绝呢？你说他万一有喜欢的人呢？”

陆问心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着流淌的河水，“无论是什么，史书不会记载这些，后人只记得一段风流佳话。”

莫轻转过头，看向陆问心轮廓分明的侧脸：“那你呢？如果是你，你会不顾别人的意愿，强行带他走吗？”

“不会，”陆问心摇摇头，“强求之物，终非善果。”

莫轻闻用力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认同的执拗：“你这个人多没意思！不喜欢就要去争取啊！人嘛，感情都是会变的。”

“刚开始或许没有，但你慢慢培养啊！只要你不是杀人全家，虐心又掏肾的那种缺德玩意儿，你怎么知道，强求来的，就一定不是好结果呢？”

夜风吹过枫桥，带着河水微凉的气息。

陆问心沉默地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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