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被他这句回应弄得一愣，他唯恐自己把这棵根正苗红的“正道之光”给带歪了，连忙摆手找补：“我、我就是开玩笑的，胡说八道惯了，你可千万别当真！”

陆问心目光看向他，“我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

莫轻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陆问心那副依旧没什么表情，明显不是在说反话的样子。

他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有道理就行。”

天不亮，两人站在了镇口的车马行前，陆问心与车行老板谈妥了价钱，买下了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

车身不算宽敞，但足够容纳两人和一些行李，拉车的是一匹看起来颇为温顺的枣红马。

莫轻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上，寻思自己都要去玉龙谷了，到时候自己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的，能干点啥呢？

万一到时候被嫌弃了赶出谷了怎么办…

正想着，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陆问心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清甜的香气瞬间驱散了车厢内的沉闷。

他将纸包往莫轻面前递了递，“路上吃。”

莫轻看着那包在油纸中显得格外精致的糕点，伸出手接过，拈起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糕，送入口中。

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舔了舔指尖的糖粉，状似随意地问道：“我们还有多久到玉龙谷？”

“照此速度，约莫还需八天。”陆问心答道，目光掠过他被糖粉沾染的唇角，又很快移开。

“哦。”莫轻应了一声。

他捏起一块金黄软糯的桂花糕，递到陆问心面前，“你尝尝。”

“不用。”陆问心微微偏开头。

“尝尝吧，”莫轻执拗地又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就尝一口，真的很好吃。”

那点甜香固执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陆问心垂眸看着递到唇边的糕点，又抬眼看向莫轻亮晶晶的眼睛，极轻地叹了口气，低头就着莫轻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柔软的糕点在他唇边留下一点细碎的痕迹。

“怎么样？”莫轻迫不及待地问。

陆问心慢慢咽下那口甜，对上他期待的目光，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

莫轻见他吃了，便笑眯眯地将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自然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陆问心看着他这个举动，眼神里透出一丝明显的诧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莫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茫然地眨眨眼，随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陆问心，迟疑地问道：“啊…你、你还要吃吗？”

他以为陆问心是没吃够，看着自己吃掉了另一半而不满。

陆问心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目光，唯有耳根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莫轻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低头看看那包桂花糕，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间接……？

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陆问心转身去驾马车，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绳结间收拢，“驾。”

莫轻靠在车框边，偶尔从风吹起的帘子里看着他挺直的背脊随车厢轻轻晃动，忽然觉得这画面真有点江湖的感觉了。